时间太长，宋明正皱了皱眉，走近了些：“怎么啦？”
他的视线也落在盒子里，定定地看了片刻，突然拿起那只手表，翻开背面，上面有属于沈懿的刻字。
“他给你的吗？”宋明正的语气沉了些，片刻之后，低声说：“扔掉吧。”
我抬起头，望着他。
他说：“我的小决不需要别人用过的东西。”
37
“直接扔掉吗？”我有些犹豫，“卖出去应该也还有些钱。”
“......”
宋明正愣了片刻，才继续说：“那需要我帮你卖吗？”
我想了想，他的渠道比我多，如果由他帮我卖的话，应该会卖出更好的价格吧，于是点点头。
宋明正的眉心松弛了些，利落地收起盒子，回到行李堆前，继续帮我收拾。
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，感觉连收个衣服都去了半条命，现在有人陪我一起收拾，时间一下子变得快起来，哪怕要整理堆满屋子的东西，也不觉枯燥无味。
把东西都整理好之后，我跑去抱住宋明正的手臂：“谢谢哥哥帮我一起收拾行李，我请你去吃饭怎么样？”
“不用你请，你能顾好自己就行。”他随意地摸了摸我及耳的短发，“想吃什么？”
我打开某平台上收藏了很久的空中餐吧，给他看：“这家怎么样？”我给他看评价里别人晒出的十级滤镜图片，“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。”
“……”他张张嘴，停顿几秒，“很好看......走吧，我们早点出发。”
好耶！市中心！漂亮饭！有人买单！
我有一段时间没去过市中心了，直到车子开到拥塞的主干道，望着车窗外的高楼广场，才有了些出门的实感。
我们出发的时间不算太早，地下停车场都满了，兜了几圈，终于找到一个路边的车位。
今夜广场门口有快闪活动，穿着鲜亮的人群挤在一起，闪光灯亮起的频率甚于夜空中星星的闪烁。
我望着他们，感觉他们就像一个个泡泡，在大得没有回音的广场内，封闭而紧密地粘在一块。
前方人影幢幢，“小心一些。”，宋明正护住我，揽住我的肩膀，朝电梯走去。
电梯里也是人挤为患，我和他被挤在角落。他像一堵坚实的墙一样，高大的身影将我包裹起来，看不见电梯里的其他人，只能看到他的锁骨，鼻尖是他身上干净的皂香味。
透明的电梯一路上升，来到顶楼的空中餐厅，人群喷涌而出。
我天啊我真是被吓到了，几十号人站在顶楼露台上，松散地排着队，这幅架势，没有两小时怕是吃不到饭。
但来都来了，我还是去要了个号，然而服务员告诉我，前面还有五十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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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来今天是吃不上漂亮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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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广场好像也没有其他好吃的了。”周围的人声太吵，我抬高了些音量，和宋明正说，“最近的另一个广场开车过去也要二十分钟，我们就在下面随便找点东西吃吧。”
“我都可以，看你喜欢。”宋明正看上去并没有被影响到吃饭的心情，单手插兜，摸着我的头笑了笑。
听到他的话后，我又有些开心了起来：“嗯，那我再看看。”
如果是和沈懿一起的话，这个时候他应该早就开始不耐烦了吧。
也不对，沈懿不会让我自己挑喜欢的餐厅，他只会带我去他喜欢的餐厅。
哎呀，吃漂亮饭这么开心，还是不要想乱七八糟的人了。
我打开手机，开始看网上的餐厅推荐，身侧一热，是宋明正凑了过来，我顺势和他一起挑餐厅。
“这家你喜欢吗？”我点进一家意大利餐厅，给他看菜单。
“看看。”他点开推荐页，上下滑动着。
手机屏幕突然挫了挫，像有人拍了拍他的肩。
一道声音传了过来：“明正，你怎么在这。”
我和他同时转头，身后的楚毓微笑着，见到我之后，笑容一滞。
他像没认出短发的我，一直看着我，失神片刻，才开口：“为什么把头发剪短。”
我懒懒地回答：“不关你事。”
没再看他，我挽上宋明正的手臂。
38
十分钟后，我们一起坐在了餐厅里视野最好的位置。
据餐厅的老板说，他和楚毓是老同学了，这家分店筹划开业后，约过楚毓许多次，但他都没有时间。也就恰好是今天，楚毓说能来，他就留了最好的座位。
十分钟前，楚毓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吃的时候，我本来想直接拒绝，但是想到现在去别的餐厅可能也要排队，饿到宋明正怎么办，干脆就答应了。
楚毓可能没想到我会开口答应，愣了愣。
我瞥他一眼，心想，一顿饭而已，难道我会怕一顿饭吗？
坐下之后，楚毓开始和宋明正谈生意上的事，我听不懂，只觉得有些无聊，干脆把菜单从头翻到尾，连介绍上的小字都不放过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桌面上的交谈声消失了，只剩菜单啪啪地响着。
好像有些不对劲，我抬起头，“怎么了？聊完了吗。”
“随便聊聊而已。”楚毓开了口，身躯往前靠了些，面对着我，手肘撑在桌面上，“阿决，为什么突然想剪短发了。”他还在问这个问题。
我收回视线，继续看菜单，“不是我想的。”
坐在他旁边的餐厅老板似乎有些好奇，问我：“你之前留的长头发吗？”
我随便糊弄他：“是啊，以前把长头发扎起来可帅了，开着机车沿市中心绕一圈，能有三个漂亮妹妹问我要联系方式。”
餐厅老板笑了起来，和我说：“不信。”
我停下翻看菜单的动作，抬头看着老板：“不信？”
那老板笑着摇了摇头，说：“不信你会开机车。”
“你问楚毓。”我睁大了眼睛，“我是不是会开机车？”
楚毓看了我片刻，良久之后，才回答说：“是会开，还是我教的。”
宋明正抬起指尖，缓缓敲了敲台面，“小决，注意安全。”
“我知道的，哥哥，只是刚好聊起来，这么一说。”抿了抿唇，我继续说，“现在已经不开了，我可能连油门都不会拧了。”
终于想好点什么菜，我把菜单递给宋明正，目光掠过对面的人。
身旁便是整个城市最繁华的夜景，不远处的写字楼仍然灯火通明，巨大的霓虹灯泛着冰冷的光，落在楚毓眼中，却是惨白一片。
我无法辨清他的神色，只望见他的眼睛闪烁，睫毛快速颤抖一瞬，垂了下去。
“你们现在的感情真好。”他低着头，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。
我抬起下巴，反驳他：“我和哥哥以前也感情很好。”
“哪种好。”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