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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她赢了

    “没有人证物证,这全是诬陷!”

    杜月红有些慌了,可一想到只要没有实证,这些人也不能拿她怎么样。

    下一刻,柳玉芙从衣袖中拿出一张纸,递到了族老手中。“早就知道你不会承认,烦请族老看看!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晚些时候,我院里丫鬟在柴房外捡到份认罪书,上面是林疏月的口供,皆是这杜月红的罪证,她必定是杀人灭口,放火烧了这柴房!”

    今天,有这些物证,绕是这杜月红脸皮再厚。她就不信扳不倒!

    即便是如此铁证,杜月红依旧咬死不认:

    “这东西恐怕是伪造的,两个丫鬟死了,自然是死无对证,不能光听柳氏一面之词!”

    裴景蝉迅速抓住了话中的漏洞,微微一笑:“三婶,您真是会未卜先知,我一刻前才得知风荷被人下毒咽气,您又是如何得知的呢?”

    她浅浅笑着,如同盛开的芙蓉花,一字一句却像毒针,狠狠将杜月红钉死在原地。

    “来人,给我取疏月的卖身契来,同认罪书上的指印两相比对就行。”

    杜月红心中一惊,根本没想到还有这层手段。

    两相比对下,手印确实无误。

    族老气的胡子发颤,“杜氏,我裴家发家不易,走到今日能位列朝臣靠的是祖先庇佑,你竟敢毁我裴家子孙前程,你所作所为已触犯族规,今日必须给一个交代。”

    杜氏心有不甘,转头狠狠一瞪。

    站在最后排的小丫鬟腿一哆嗦,咬牙站了出来:“是我做的,都是我嫉妒大小姐,以三夫人的名义撺掇风荷和疏月干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贱婢!”许嬷嬤手急眼快,一个巴掌扇了过去。

    小丫鬟打的跌倒在地,嘴角渗血,眼神里尽是恐惧之色。同时掉落的,还有一个荷包。

    许嬷嬤迅速打开,里面是一些写着“合欢药”的药瓶,还有一些碎银子,她凑到小丫鬟耳边压低声音:“只有你死了,三夫人才不会亏待了你的家人。”

    小丫鬟当场撞墙自尽。

    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,让在场人都来不及反应。

    远处的裴景蝉眯了眯眼。

    她还是低估了杜月红,竟提前准备好替死鬼,看着地上惨死的小丫鬟,她心情复杂。

    从始至终,这丫鬟连个姓名都没有,就这样轻飘飘死在了争斗中。前世惨死的画面浮现在裴瑾蝉脑中,那时候的她就如同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,一切的存在只为别人驱使。

    杜月红满是歉意的话将她思绪猛然拉回。

    “这事儿确实是我管教不利,任由下人险些害了蝉儿,造成这天大的误会,我甘愿罚月钱三个月,此时便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想结束?没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区区罚月钱三个月,对不起她布的这么大一个局啊~

    眼见着秋月回来,对她使了个肯定的眼色。

    裴景蝉唇角缓缓浮起一丝冰冷笑意:“不,还没有结束。还有一则罪名,三婶还没听我说上一说。”

    她缓缓站起,举起手中的册子,缓缓道来:“这账簿写清楚了进货日期和价格,确实品质没有问题。这领物册详细记录了二房领东西时签字的记录,也都没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没问题,何必拿来说?”杜月红不耐,更是惧怕裴瑾蝉真看出了什么。

    毕竟她偷偷拿裴府的东西,贴补了娘家不少钱。

    被打断话的裴景蝉猛然回头,眼神冰冷,语气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“但……组合一起就成了问题。众人都知晓,裴府是靠经商发家,对货物格外敏感。从外采买货物再放入库中,像米粮、药材、绸缎都有详细的库印、针号等等暗记,可二婶拿出的这些东西,并无裴府暗记。”

    每说一句,杜月红的脸色便难看一分。

    她自接手这裴府管家权,也不过才半年,明面上这账簿做的天衣无缝,竟让这小蹄子从货物上看出了端倪。

    上辈子的裴景蝉常常在谢家遭受虐待,有时还要看丫鬟婆子的脸色,也因此养成了看人眼色的习惯。

    此刻杜月红那心虚的眼神,被她精准铺捉到,她使了个眼色个秋月。

    秋月立刻会意,方才她听大小姐,从惜兰院取了些这些日二爷用的药材。

    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,药材奇差。

    裴景蝉弯弯嘴角,笑的人畜无害:“再说这二房,往常都是秋月去领东西按手印,可这领物册上分明就是男人的手印。”

    身边的秋月立刻帮腔:“没错,每回都是三夫人派人送来将东西惜兰院,说免得我们跑一趟,可是送来的都是些残次品!甚至连二爷的药也换了。”

    “岂有此理,真是岂有此理!我裴家子弟即便身体残缺,也是你能作践的?”

    族长已经不想再听杜月红分辨,直接发落:“依照族规,杜月红管教下人不利,苛待同族,拉下去打三十大板,罚两年月钱,交出裴府管家钥匙。”

    方才那一局,杜月红甩锅下人轻松逃脱。

    可这样苛待二房,却是实打实的罪证,裴景蝉心中清楚,族老不会忍受任何人糟践裴府的血脉,哪怕这个血脉早已无法给家族带来助力。

    杜月红还要狡辩,族老一口回绝:“敢犯族规,休要多言,老夫只看结果,不听辩解!”

    她听完,彻底瘫软在地上。

    柳玉芙眉毛一挑,喝声道:

    “还不快拉下去行家法!”

    今日,她总算是狠狠出了口恶气,看见三房这个毒妇人栽跟头了。

    想到还有一事,族老回头看向裴景蝉:“至于这管家钥匙,老夫不好插手,不如听听老夫人的定夺?”

    巧的是,老夫人派人来传话:“老夫人说了,她身子不好,这些事全听二夫人和大小姐的。”

    裴景蝉不禁心中嗤笑,这老夫人真是个墙头草,风吹哪边往哪边倒。

    三房拿着管家权时,她装聋做哑不掺合今天的事情。三房失势,她立刻倒向这边。

    “蝉儿愿接管家中的掌家权。”裴景蝉站出来,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这辈子,她深知不论是后宅,还是何处,只有将权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,才是上上策。

    所幸重生回来的第一局,她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