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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难以入眠

    族老走后,杜月红被人拖了出去。

    开始时她还有力气叫骂:“我是冤枉的啊,等三爷回来,你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!”

    一板子一板子打下去,杜月红的声音渐渐弱了,直到再无任何力气叫唤。

    她的一双儿女,裴恬恬、裴允寒也跑来求情,统统被柳玉芙拦在祠堂外。

    “不许三房的人进来,今日就让众人看看,触动家法是怎样的下场。”柳玉芙让人搬来板凳,坐在祠堂门口喝茶。

    今日,真是畅快!

    眼看事情处理完毕,裴瑾蝉也没兴趣待下去,她打了声招呼,便退出祠堂,去暗处寻了件兜帽,往偏僻的后院小门走去。

    裴府侧门外,有个小丫鬟四处张望,正悄悄往小厮手中塞东西。

    “求你行行好,这些钱你拿着,小蝶是我亲妹妹,让我寻个地方将她埋了吧,总比丢在乱葬岗的好。”

    裴景蝉趁着月色一瞧,说话的小丫鬟和她有过一面之缘,方才柴房灭火,便是这个小丫鬟扶她去休息。

    而旁边的板车上,一卷草席裹着方才为杜月红顶罪,一墙撞死的婢女。

    这满头鲜血凄惨的模样,令裴景蝉心中触动,不免想到她上辈子惨死的模样。

    也是这样一卷草席,丢去了乱葬岗。

    小厮掂了掂手中的钱,满意的离开了,临走前还不忘叮嘱:“小蝶毕竟是得罪主子的罪人,你快将她拖去埋了,有人问起就说丢去了乱葬岗。”

    小厮人走后,裴景蝉头戴兜帽,叹了口气,走出来将银子放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这锭银子给你,好好将她安葬了吧。”

    而后,她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裴景蝉知晓小蝶只是替死鬼,这桩事算是给上辈子的自己一个宽慰,也让小蝶可以入土。

    只是此时的她不知道,这样的一个善举,日后令她收获了一名忠心奴仆,愿意一辈子追随于她。

    阿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猛然看见眼前之人,差点呼喊出声。

    是大小姐!

    她连忙拾起银子,左看右看确定无人看见,对着裴景蝉的背影微微出神,磕了三个响头。

    大小姐……也愿意相信小蝶是冤枉的么?

    ………

    夜色沉沉,处理完一切事情。

    裴景蝉孤身一人回到前世所居住的海棠院,将所有下人打发了出去,自行换好寝衣。

    如今院里两个贴身婢女都死了,她择日要去好好寻寻新人,这院里的人皆不可信。

    揉了揉酸痛的头,一连串的事情令裴景蝉身心疲惫不已。

    而这仅仅是重生归来的第一夜。

    本以为解决完林疏月这个穿越女,又拿回管家大权,今夜应当极好入眠。

    可她躺在床榻上,额头全是冷汗,手指紧紧攥着被褥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    她见过【系统】的强大之处,能将一个大字不识的人变成世家大族争相模仿的才女。

    林疏月真就这样轻易死了吗?

    又一个翻身,裴景蝉摸到腰间的紫藤鞭,目光沉沉,想到谢府后院救她的那个男人。

    那个男人的身份,她隐约猜到了几分却不敢确定。

    她偷拿了男人的鞭子,就是故意引他来找,也不知今夜会不会上当。

    窗户边有一轻微响声,打断裴景蝉的思绪,她睁开一双清浅杏眼,恰好对上一双藏于房梁上的狭长冷锐的双眼。

    “啊!”她下意识惊诧出声,抓起枕头下的鞭子挥了过去。

    房梁上的人忽而翻身跃下,逼身跃进,一手护着她的头避免磕到,一手握笛子将她抵在窗柩边。

    “不要出声,我并无恶意。”少年俯身,指尖几不可查抵在她的唇边,带着十足的压迫。

    裴景蝉一眼认出,这人是白天谢府后院的男人。

    鱼,上钩了。

    她眼眸一转,唇边暗暗勾起一抹淡淡的笑,伪装出一副扼住喉咙无法呼吸的样子,杏眼盛满泪光。

    “咳咳咳……放开我……”

    月光倾洒在裴景蝉瞪圆的眼眸中,睫毛轻颤,如同镀上一层柔和的云纱。

    这片刻,萧锦琰一时有些失神了。

    这眼眸,恰似一个他苦寻不见的人。

    看清眼前人怯弱神情后,萧锦琰猛然清醒,下意识收紧玉笛逼进几分,她不是她。

    他要找的人,从不会露出这样胆怯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把白天偷走的鞭子,交出来。”

    少年身形极瘦,一只手撑在裴景蝉身侧,将她整个人圈在窗边与他之间。

    “我给你就是,要维持这个姿势多久,我的脚有些酸痛了。”裴景蝉抿了抿嘴,瞧见一双阴沉暗黑的眼,沉沉锁住了她。

    这人手握玉笛,一副阴鸷冷僻的模样。

    年龄和性子都对得上,现在裴景蝉敢笃定,眼前十几岁的少年,就是三十年后权倾朝野,残暴狠戾的摄政王。

    前世裴景蝉时不时会被谢家人关在柴房,饿上几天,她总能听到路过的小丫鬟谈论京中的趣事。

    其中大部分都是有关容王萧锦琰。

    “容王带兵归来,模样好清俊!可惜生母是个宫女,不受重视,不然是最有希望做太子的人选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容王一直不肯娶妻,圣上大怒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最先不过是小丫鬟对容王心生仰慕,时常夸赞他的容貌和战绩。

    直到她临死那天,听见路过的小丫鬟惊诧:

    “你听说了吗?容王带兵谋反,成了摄政王,屠杀了好多人,真是残暴无比啊……”

    残暴无比……便是裴景蝉对萧锦琰最后的印象。

    眼前的少年一身玄衣,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,身形消瘦挺拔,带着未长开的少年骨架,虽眉眼冷冽,却并不似传闻中的残暴之人。

    她实在是无法将眼前之人和“残暴”二字对照上。

    究竟是什么,让眼前的少年一步步变成残暴无比的摄政王呢?

    两人的姿态太亲昵了,萧锦琰的鼻尖若有若无传来女子身上的清香,阴沉沉的眼底,飞快掠过一丝微征。

    像是被烫到一般,他轻咳一声,立刻松开手后退。

    “你不会武功?”少年隐入黑暗,看不清神色。

    裴景蝉依旧是娴静温柔的模样:“家父从小教了景蝉一些拳脚功夫,白天拿走王爷的鞭子,实在是无奈防身。”

    她出身将门,继承了父亲的全部武学,却不好显露半分,若说完全不会武功,根本说不过去,只好半真半假。

    “你怎知晓我是王爷?”萧锦琰来了几分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