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无情意,为何救他?
为何提醒他提防石青青?
那分明,是女子吃醋才会有的模样。
谢如墨喉结滚动,笃定道:“你实话告诉我,是不是我把青青带回了家,你才要与我退婚?”
他凑近几步,想伸手拽住裴景蝉的衣袖。
当着众人的面拉拉扯扯,实在是败坏她的名声!
裴景蝉抬了抬下巴,唇边绽开一抹极其恶毒的笑:“跟你退婚,自然是你这人实在无趣,我已经玩够了你!”
她后退几步,刻意拉开距离,面上多了几分狠戾之色。
这男人要是再敢上前一步,她就抽出紫藤鞭打死这个登徒子!
下一秒,她的腰上覆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猝不及防撞入一双黑润阴沉的眼中。
“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,因为阿蝉马上会是本王的妻子。”
这一声宣誓,令裴景蝉心中一惊。
她嘴角那抹恶毒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。
一抬头,便见萧锦琰敛下双目看她,又颇为挑衅看了谢如墨一眼。
阿蝉!他竟然这样亲密的喊她。
谢如墨攥紧拳头,面上桀骜之色微微收敛。
迫于对方是容王,他不得不跪下行礼。
“此处人多,有什么话去后院说吧。”
裴景蝉担心三人在此说话太过惹眼,带两人转向后院库房。
一路上,她依偎在萧景琰身侧,配合着做足了样子。
不知方才她恶毒嚣张的模样,对方看到了几成?
她摇摇头,飞速把这个念头甩开,两人本就是契约成亲的合作关系,她何必要在意在对方心中的形象。
她与萧锦琰挨的极近,时不时会触碰到对方的腰部。
裴景蝉悄悄一摸,有些讶异。
这萧锦琰也太瘦了些,几乎能摸到突出的骨头,怪不得经常脸色苍白,毫无血色。
察觉到小手上那抹暖意,萧锦琰悄悄靠的更近。
“以后你便唤我阿琰,我唤你阿蝉可好。”
往后两人是要契约成婚,在人前总不好“王爷”“小姐”这样疏离的叫。
裴景蝉装出温婉一笑,点点头。
一入后院。
望着那落在裴景蝉腰侧的手,谢如墨咬牙,却顾着礼仪保留一丝体面。
“容王爷,景蝉是我的未婚妻!”
“曾经是,现在已经不是了。”萧锦琰更加用力揽住细腰,继续讥讽:“还要多谢谢世子,前几日答应退婚一事。”
裴景蝉轻轻伏在萧景琰肩上,十分配合的,张扬笑着。
“如墨不敢。”
谢如墨看见这个画面,气的浑身发烫。
霎时想起戏台里阴郁暴君和恶毒美人的模样。
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,难不成是坠崖那日?
他一直骄傲自负,从不曾受过这种羞辱,面色一冷,“府内还有事,先告辞了。”
等眼前男人一走。
裴景蝉隐去眼底狠意,面色一变,装成往日柔弱温婉模样,推开萧锦琰。
“王爷今日,怎么会出现在这?”
实在是太巧了……萧锦琰可不是会出来逛集市的人,莫非对方在监视她?
看着一旁的萧锦琰盯着自己的手掌发呆,她挥手绕了绕:“王爷,王爷?”
萧锦琰回过神,长长睫毛轻颤,掩盖住眼底的失落:“怎么不唤我阿琰了?”
他将手藏于身后。
方才那一抹温暖,停留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。
裴景蝉试探着,低低唤了一声:“阿琰。”
这一声呼喊,似乎取悦到了萧锦琰,卸去眉眼间的冷漠,整个人都放松下来。
“恰好查些事,刚好路过此处,便进来瞧了瞧。”
裴景蝉心中泛起古怪。
是她的错觉吗?
今日的萧锦琰似乎总爱悄悄盯着她,眼神一对上又快速闪开。
前厅传来些许的吵闹声,吸引了裴景蝉的注意力。
她微微行礼,得体微笑:“前厅还有些事情要处理,景蝉先告退了。”
说完,她飞快挪步前往前厅,结束了这场寒暄,
再待下去她可不知道要继续说些什么了。
前厅院内现下分为两波人,一波由大夫看病抓药,另一波则排队登记名册。
整个过程中没人再闹,十分和谐。
裴景蝉缓缓挪步,朝着东侧正在登记名册之处走去,伙计见她一来,立刻垂着眼躬身行礼:“家主。”
拿起册子一瞧,她十分满意,点头示意可以继续。
桌子后方,正堆满刚退掉的衣衫,她眉心一簇,捻起衣衫角摩挲了几下。
这布料看起来于往常无异,可如果仔细一摸,会发现有细微的粗糙和剥离感。
“莫非……”
裴景蝉随手拿出一旁的剪刀,微微一划。
里侧果然如同阿云所说,用了粗糙的仿布替换,那布料上有霉菌点点。
“天呀!怪不得那些客人会起红疹。”阿云忍不住惊叹。
裴景蝉与她对视一眼,也颇为震惊:“阿云,让人将这些东西运回府内,通知另外几家,一但出现今日情况,统统按今日法子处置。”
“是,小姐!”
阿云高兴的应下,眼下她做这些事情越来越得心应手了。
裴景蝉丢下衣衫,皱眉拿起帕子擦了擦手。
这件事最好还是私下解决,若被人传出布料问题严重到这个地步,裴府锦坊就别想在京城立足了!
家中那几个蠢货,此次必定要好好惩治一番!
“姐姐!姐姐!”
裴景蝉回过神,猛然瞧见眼前有个黄色小身板,正是方才来店里要求退掉衣服的小姑娘。
她试探着开口:“华小姐?”
“是我是我!我名唤华卿卿,叫我卿卿便好。”
小姑娘蹦蹦跳跳,一身鹅黄色的衣衫衬的灵动可爱,腰间别着一个小包。
裴景蝉心生好感,嘴角荡起笑意:“你怎知我名唤裴景蝉。”
华卿卿眼眸一弯,得意一笑,“那可不,前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,你对那谢世子爱的死去活来!”
原来这事传的这么广,不枉费她先前为退婚各种筹谋。
裴景蝉目光停在对方手臂泛起的红疹,眼底有些歉意:“方才是店里招待不周,卿卿妹妹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,可告知我。”
“不是不是。”
华卿卿连忙摆手,面上有些羞赫:“我想请教姐姐,怎样追心爱的男子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