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人走远了,赵志刚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,抽出一根递给林红军,又摸出火柴替他点上。
“呼——”林红军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,压低声音问,“刚子,姚兴华这小子阴险得很,绝对不能再留他在村里祸害人了。你打算怎么做?光凭他今晚想偷跑,恐怕还定不了他多大的罪。”
赵志刚深吸了一口烟,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,映照着他深邃的眼眸:“这小子自诩是个有文化的读书人,平时最喜欢写点日记、记点黑账什么的。明天一早,咱们就去他住的知青点好好搜一搜,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意外之喜。”
“就这么办。明儿一早,咱们大张旗鼓地过去,把全村老少爷们儿和知青们全叫上,当面锣对面鼓地搜,给大家伙儿做个见证!”
林红军将烟头往地上一摔,用鞋底狠狠碾灭,语气里透着一股狠厉:“咱们村现在搞养殖、种药材,眼看着日子就要有盼头了,肯定有那眼红心黑的王八蛋想在背地里使绊子。这回正好拿姚兴华开刀,杀鸡儆猴。”
“我跟支书、村长都商量过了,我们几个老家伙绝对站在你这边。以后谁要是敢阻止咱们杏花村变好,谁他娘的就是整个杏花村不共戴天的死敌!”
“有您几位长辈这句话,我就踏实了。”赵志刚笑着拍了拍林红军的肩膀。
夜深人静时。
赵志刚从炕上爬起,意念一动,隐身斗篷穿在身上,他悄然潜入了知青点。
在熟睡的呼噜声中,他摸到了姚兴华的铺位。
赵志刚嘴角勾起一抹坏笑,从空间里掏出一把金瓜子,顺着被角塞进了姚兴华的棉絮里;接着又看到了姚兴华搭在床头的一件的旧衣服,将一对金耳环塞进了内侧口袋。
做完这一切,赵志刚功成身退。
第二天清晨,初升的太阳刚把村子照亮,林红军、支书胡光明、村长李铁柱,以及抱着双臂看戏的赵志刚,浩浩荡荡地涌进了知青。
两个民兵押着五花大绑、眼底挂着硕大黑眼圈的姚兴华走在中间。
巨大的动静把还在洗漱的知青们吓了一跳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啊?姚知青犯啥事了?”一个女知青端着脸盆,结结巴巴地问。
听到动静的村民们也到了院门外,扒着墙头探头探脑。
林红军清了清嗓子,指着姚兴华,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:“大伙儿都听好了,昨天大半夜,这个姚兴华竟然摸到我家后院,想偷我家的老母鸡,被我当场抓了个现行。”
“啥?偷鸡?”
全场哗然。
姚兴华原本就萎靡不振,一听这话,瞳孔瞬间发生十级地震。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林红军,急得破了音:“我没有,我什么时候偷你家鸡了?你血口喷人,连根鸡毛我都没碰着啊。”
“你还敢狡辩?”胡光明适时站了出来,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,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,“姚兴华手脚不干净,是个惯偷。他大半夜去偷鸡,肯定不是第一次干这种腌臜事。为了咱们知青点和整个村子的安全,咱们今天必须搜一搜他住的地方,说不定能翻出更多来路不明的赃物。”
赵志刚在一旁差点没憋住笑,这二位的演技,放到后世绝对能拿个奥斯卡小金人。
林红军大手一挥,问其他知青:“姚兴华睡哪个铺?”
知青们哪敢隐瞒,齐刷刷地指向靠窗的那个地方。
“给我搜!”
两个民兵冲进屋子,围在门口的村民和知青们全都屏住了呼吸,伸长了脖子往里看。
“哗啦——”
随着民兵大力地抖搂被褥。
“叮叮当当——”
几点耀眼的金光从破棉絮里滚落出来,砸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紧接着,另一个民兵摸了一把搭在床头的褂子,脸色一变:“队长,衣服兜里有硬东西。”
他一把将里面的东西掏出来,高高举起。
在清晨的阳光下,几粒黄澄澄的金瓜子和一对雕花精致的纯金耳环,差点闪瞎了在场所有人的眼。
“嘶——”全场整齐划一地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我的山神爷,是金子,全都是金子。”
姚兴华原本还在喊冤,此刻看着民兵手里的东西,整个人如遭雷击,面如死灰。
他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,嘴唇疯狂哆嗦,一个劲儿地摇头:“不……这不是我的……我不知道,我真不知道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和衣服里,是有人陷害我。”
“陷害你,你当大家伙儿都是瞎子还是傻子?”胡光明冷哼一声,痛心疾首地指着姚兴华的鼻子开骂,“姚知青啊姚知青,咱们杏花村待你不薄啊。你不好好劳动,竟然背地里收受割委会李威的贿赂。”
“这些金子,就是他买通你,让你写举报信陷害赵志刚、破坏咱们村团结搞生产的铁证。”
此话一出,如同火上浇油。
村民们昨天就知道了举报信的事,此刻再看到这实打实的赃款,所有的愤怒瞬间被点燃了。
“我呸!狗东西。”一个大娘冲上前,一口浓痰狠狠啐在姚兴华的脸上,“收了割委会的黑心钱,想断咱们全村老少的活路,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!”
“打死这个王八蛋!”
“简直坏透了!咱们村庙小,容不下这样的人。支书,赶紧把这祸害送到派出所去吃枪子儿。”
群情激愤之下,要不是民兵拦着,姚兴华能被愤怒的村民活活撕了。
“证据确凿,容不得你抵赖。走,跟我们去派出所!”胡光明和林红军对视一眼,不再给姚兴华任何开口的机会,拽着人就往外走。
一个小时后,安宁县派出所。
汪超昨晚抄出了李威的巨额赃款,今天一整天都是满面红光的。
一抬眼,就看见杏花村的支书胡光明和民兵队长林红军,押着一个面如土色的男知青走了进来。
“汪公安,我们要报案。这个叫姚兴华的知青手脚不干净偷东西,我们还在他床铺里搜出了这些来路不明的赃物。”胡光明将包着金瓜子和金耳环的手帕放在桌子上。
汪超回想起昨晚赵志刚临走前说过,村里有个知青写了举报信,才把李威这帮瘟神引了过去。
汪超一下就全明白了,这个人写了举报信,陷害赵志刚,如今反被他给算计了。
不过是个顺手人情,他自然知道怎么办。
汪超接过胡光明手里脏物,又给胡光明、林红军倒了茶,让他们详细说了昨天姚兴华偷偷想去割委会报信,被他给抓了。
今天早上在姚兴华被子和衣服里,当众翻出的东西,他们一致认为,这种行为不是小偷小摸,而是非常严重的破坏团结,必须送派出所处理。
汪超说:“你们反映的情况,我已经知道了。涉案财物金额重大,按照以往的惯例,这个家伙可以判个无期了。”
胡光明握住汪超的手:“多谢警察同志,我们希望能从重从快处理,还杏花村一个安宁的环境。”
双方达成了一致,胡光明把汪超的话带给赵志刚,赵志刚说:“胡叔,把害群之马送走,我们接下来的事就是专心搞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