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第163章你管这叫切磋?(第1/2页)
林凡那只刚跨出门槛的脚又缩了回来。
他扭头看着那个穿着花绿长袍、包着个大头巾的西域使者。
使者阿古力拍了拍手,身后转出一个枯瘦的老头。
这老头皮肤黑得像陈年锅底,怀里抱着个蒙了黑布的竹篓子。
“大乾皇帝陛下,北蛮人力气大,咱们西域人玩的是脑子。”
阿古力撇着嘴,斜眼扫了一下地上的拓跋宏。
“这位莫罗大师能沟通天地鬼神,变幻万物。”
“想请定远侯指教指教,看看这南境的刀,能不能砍碎虚空?”
林凡伸了个懒腰,骨头缝里传出嘎巴响。
他退回到柱子边,双手插进袖筒里,斜眼打量莫罗。
“变戏法的?”
“行啊,正好刚才那出戏没看够,接着演。”
皇帝坐在上头,屁股刚挪个舒服地儿,闻言又把身体绷直了。
他对着小李子使了个眼色,小李子立马缩到龙椅后边。
莫罗大师嘿嘿干笑两声,把竹篓子往地上一搁。
他掀开黑布,嘴里蹦出一串谁也听不懂的鸟语。
猛然间,那竹篓里冒出一股紫色的烟雾。
烟雾在大殿里打了个转,竟然变成了一头吊睛白额大虎。
那老虎两米多长,胡须抖动,对着文武百官咆哮一声。
“妈呀!”
周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官帽都歪到了后脑勺。
禁军校尉们纷纷拔刀挡在皇帝身前,手心全是汗。
那老虎真实得连毛发上的斑纹都清晰可见,腥气扑鼻。
林凡站在原地没动,鼻子尖动了动。
他闻到一股淡淡的曼陀罗香味,还有硫磺的味道。
莫罗又一挥手,大殿顶上哗啦啦掉下一堆五彩斑斓的毒蛇。
这些蛇缠绕在梁柱上,嘶嘶吐着芯子。
“侯爷,这西域的‘神迹’,您打算怎么破?”
阿古力仰着脖子,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一起。
林凡没接话,手伸进怀里摸索了半天。
他掏出个核桃大小的圆球,外面裹着一层灰扑扑的锡箔。
“玄七,去把殿门关上,窗户也堵死。”
“大师辛辛苦苦演一场,咱得给点舞台效果。”
玄七动作极快,带着几个黑甲兵,两下就把太和殿弄得严丝合缝。
殿内光线瞬间暗了下来,唯有那些毒蛇的眼睛闪着绿光。
莫罗大师眼底闪过一丝嘲弄,嘴里念咒的声音更响了。
林凡反手一抠,指尖按在圆球的一个凹槽上。
“大家都闭眼,谁睁眼谁是王八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把圆球往地砖上一掼。
“轰!”
一道足以亮瞎狗眼的白光在殿中心瞬间炸开。
这是他在南境私矿里提炼出的镁粉混合了硝石做的。
强光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,太和殿里白茫茫一片。
莫罗正瞪大眼珠子控制幻术,正面挨了这一下。
“啊!我的眼睛!”
莫罗惨叫一声,捂着双眼蹲在地上,眼泪哗哗往下流。
失去了精神控制,那头大虎砰地一声变回了一团破烂布条。
殿顶掉下来的毒蛇却没消失,这些是真的。
受惊的毒蛇四散奔逃,其中一条浑身赤红的小蛇钻进了莫罗的裤裆。
“哎哟!”
莫罗原地蹦起三尺高,两只手死命抠着屁股。
阿古力也给亮得晕头转向,一头栽进刚才拓跋宏撞翻的箱子里。
林凡慢条斯理地走过去,一脚踩住莫罗的后背。
“大师,看来这鬼神不太听话啊,咬你屁股干啥?”
莫罗满脸冷汗,哆哆嗦嗦地说:“快……快帮我抓出来,这是赤火蛇,见血封喉!”
林凡一招手,玄七拎着个红通通的烙铁跑了过来。
这烙铁是在偏殿炭炉里现烧的,火星子乱跳。
“行,我这人最热心肠。”
“蛇毒怕热,我给你消消毒。”
林凡抢过烙铁,对着莫罗那半个露出来的屁股就按了下去。
“滋——”
一股青烟冒起,太和殿里弥漫开一股子烧猪皮的味道。
莫罗眼珠子差点翻进脑壳里,嗓子里发出最后一声悲鸣,直接昏死过去。
林凡提起烙铁瞅了瞅,屁股上赫然刻着个方方正正的“林”字。
他满意地拍了拍手。
“这叫定远侯府认证,贴了这符,以后保你长命百岁。”
阿古力爬出来,看着惨不忍睹的莫罗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林凡!你这是耍诈!你刚才那是妖术!”
林凡把烙铁往地上一扔,溅起一串火星。
“你管这叫妖术?这叫科学,懂不懂?”
“变几条真蛇出来吓唬皇上,我看你们西域是想举国搬迁到靖夜司大牢去?”
皇帝在大殿上方看清了全过程,心里的气儿顺得不行。
他拍着扶手,哈哈大笑:“阿古力,你们西域的本事,似乎也不怎么样啊。”
阿古力咬了咬牙,指着殿门外的箭场大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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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们比箭法!我们西域的射雕手,能射中百步外的蚊子翅膀!”
“林凡,你敢不敢比?”
林凡抠了抠耳朵,一脸不耐烦。
“射蚊子?多累眼睛啊。”
“这样吧,我随便找个学生陪你玩玩。”
他对着殿外打了个响哨。
一个穿着破棉袄、流着鼻涕的半大小子跑了进来。
那是狗蛋,定远学堂第一批学生。
狗蛋怀里抱着个沉甸甸的铁匣子,正是新型五连发机弩。
“侯爷,找俺啥事?正背乘法表呢。”
林凡揉了揉狗蛋的脑袋,指着阿古力。
“这大叔想看射箭,你给他露两手。”
“玄七,去把西域使者头顶上放个果子。”
阿古力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玄七按在了一个木桩子边上。
一个红彤彤的苹果稳稳当当顶在他那个大头巾上面。
狗蛋吸了吸鼻涕,从兜里掏出一块黑布。
“侯爷,俺娘说了,做人不能太欺负人。”
“俺蒙着眼射行不?”
阿古力脸都绿了,两条腿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。
“你……你别胡来!我可是使节!”
林凡拍了拍手:“放心,这小子是我们学堂的差生,准头……也就那样。”
狗蛋熟练地用黑布蒙住眼睛,手里的铁匣子举到了肩膀处。
他耳朵动了动,机括拨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清晰。
“嘎嘣!”
“嗖!嗖!嗖!嗖!嗖!”
五支短箭连珠炮一样飞了出去。
第一箭,擦着阿古力的头皮飞过,带走了他半截头巾。
第二箭,直接把苹果劈成两半。
剩下三箭,贴着苹果的边儿,将其余的果肉连皮带核削成了指甲盖大小的碎片。
阿古力站在那,感觉头顶上像是下了一场苹果雨。
等箭声停了,他脚底下一软,一股暖流顺着裤管淌了下来。
大殿里那股烧焦的味道,瞬间被一股尿骚味盖了过去。
狗蛋扯下黑布,看着满地碎片,一脸委屈。
“侯爷,俺失手了,没能给果子削个花出来。”
林凡叹了口气,对着皇帝摊了摊手。
“陛下您瞧,这孩子还是欠练,这种差生水平让外国友人见笑了。”
阿古力看着那五支全部钉在木桩中心、尾翼还在乱颤的短箭,魂儿都飞了。
这特么是差生?
这铁匣子要是对着脑袋,神仙也躲不开啊!
西域使团的人面面相觑,一个个腿肚子转筋。
他们原本是想来显摆威风的,结果一个屁股被烙了字,一个直接吓尿了。
“陛下……外臣身体不适,请求立刻回国。”
阿古力捂着裤裆,连滚带爬地往外走。
“那些礼物都留给陛下,我们……我们这就走!”
那一群西域人扶着昏迷的莫罗,跟逃难似的冲出了太和殿。
皇帝再也忍不住了,扶着龙椅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好!好一个差生!”
“林凡,你真是朕的福星啊。”
他对着身旁的小李子摆手。
“去,给林爱卿准备黄金万两,黑骑军人人有赏!”
林凡眉开眼笑,对着皇帝拱了拱手。
“谢主隆恩,不过这银子我想换个法子领。”
皇帝一愣:“哦?你想要什么?”
林凡指了指城南的方向,眼珠子亮晶晶的。
“城南那家‘清华池’洗浴中心,听说老板是周大人的远亲。”
“最近经营不善,我想盘下来,给兄弟们搞个团建活动。”
周延听到这话,两眼一黑,直接瘫在了地上。
谁不知道那是京城最有钱的销金窟,被林凡盯上,那还能剩块砖?
林凡走出大殿,太阳晃得他眯起了眼。
玄七跟在后面,低声问:“侯爷,那洗浴中心咱真要啊?”
林凡拍了拍腰间的弩盒,嘴角一翘。
“要,怎么不要?”
“在南境啃了那么多天干肉,回来不得好好搓个澡?”
“顺便,我得跟太后商量商量,这搓澡工的工资,她是不是得出大头?”
他翻身上马,对着红瓦白墙的深宫吹了个口哨。
马蹄声碎,惊起了一片落在宫墙上的老鸹。
宫内深处,太后的茶杯第二次被摔得粉碎。
“洗浴中心?”
“他林凡,真把这京城当成他撒欢的马场了!”
夜色将近,林凡骑着马,哼着南境的小调。
他路过城南,看着那块巨大的招牌,眼睛里闪过一抹捉弄。
“明天,让兄弟们都带上家伙,咱这团建,得玩得高级点。”
风里传来他肆无忌惮的笑声,在这深秋的京城,显得格格不入。
一封加急信件越过宫墙,飞向了北疆的方向。
林凡却没看一眼,他正忙着让狗蛋去买几百斤最贵的硫磺皂。
这局棋,水温刚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