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秦氏集团总部回来之后，沈清雪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，整整一个下午没有出来。陆原知道她需要时间消化今天谈判的结果，没有去打扰她。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，继续分析秦氏的财务数据，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的破绽。
但陈永华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。
第二天早上，陆原刚到公司，就看到刘雨桐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，脸色苍白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“陆总，出大事了。”
陆原的心一沉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昨天晚上，有人侵入了公司的服务器，盗走了一批核心商业数据。”刘雨桐的声音在发抖，“包括天盛未来三年的战略规划、正在洽谈的几个重要项目的合同草案，还有……还有沈董事长的一些私人文件。”
陆原的手指微微收紧。他接过刘雨桐手里的文件，快速扫了一遍。那是一份网络安全部门出具的初步调查报告。报告显示，入侵发生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，黑客通过一个境外IP地址突破了公司的防火墙，下载了大约200G的数据。网络安全部门已经采取了紧急措施，加固了服务器的防护，但被盗走的数据已经无法追回了。
“沈总知道了吗？”
“知道了。她现在在会议室里，跟网络安全部门的人在开会。”
陆原放下文件，快步走向会议室。他推开门，看到沈清雪正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，脸色苍白，但表情依然镇定。几个网络安全工程师坐在她对面，正在向她汇报情况。看到陆原进来，她抬起头，冲他点了点头，示意他坐下。
“情况怎么样？”陆原坐下后，低声问了一句。
“不太好。”沈清雪的声音很低，但依然平稳，“黑客的手法很专业，没有留下太多痕迹。网络安全部门正在追查那个境外IP地址，但估计很难查到源头。”
“被盗走的数据，有多重要？”
“非常重要。”沈清雪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“那份战略规划，是我们花了大半年时间制定的，关系到天盛未来三年的发展方向。那几个项目的合同草案，涉及到几十亿的资金。还有我爷爷的一些私人文件——虽然不涉及商业机密，但如果被公开，可能会对他个人的声誉造成影响。”
陆原沉默了几秒。他知道，这绝对不是一次普通的黑客攻击。这是一次有针对性的商业间谍行动。而幕后主使，很可能就是陈永华。他昨天刚跟沈清雪摊牌，今天天盛就被黑客入侵。时间点太巧了，不可能是巧合。
“报警了吗？”
“报了。警方已经立案了。但你也知道，这种网络犯罪，侦破的难度很大。”
陆原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在快速运转。他在想，陈永华接下来会怎么利用这些被盗走的数据。如果他只是想把那些数据卖给天盛的竞争对手，那虽然会造成损失，但还不至于致命。但如果他想用那些数据来要挟天盛，或者用它们来制造更大的舆论风波，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。
他睁开眼睛，看着沈清雪：“我们需要找到内鬼。”
沈清雪的眉头皱了一下：“内鬼？”
“对。”陆原说，“黑客能准确地找到那些核心数据的存储位置，说明有人给他们提供了内部信息。这个人，一定是天盛内部的人，而且职位不会太低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几个网络安全工程师面面相觑，表情各异。沈清雪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你说得有道理。我会让人去查。”
“不用让人去查。”陆原说，“我来查。”
沈清雪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了一句：“好。你需要什么资源，直接跟我说。”
“我需要公司所有员工的通讯记录和上网记录，特别是最近一个月内的。还有，我需要一份公司核心管理层的名单，包括他们的职位、权限等级、以及最近三个月内的出入记录。”
“我给你。”
当天下午，陆原拿到了他需要的所有数据。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，开始逐一排查。他把公司所有员工的通讯记录和上网记录导入到一个分析软件中，设置了关键词过滤——包括“秦氏”、“陈永华”、“数据”、“文件”等。然后他开始一个一个地查看那些被标记出来的异常记录。
排查工作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，他发现了一个可疑的目标——技术部副总监，赵鹏。
赵鹏，三十五岁，在天盛工作了六年，主要负责公司内部网络系统的维护和管理。他的权限等级很高，可以访问公司的大部分核心数据。最近一个月，他的上网记录显示，他多次在深夜访问公司服务器上的核心数据目录，而且每次都下载了大量的文件。他还多次使用个人邮箱发送带有附件的邮件，收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境外邮箱地址。
陆原把赵鹏的所有记录都截了图，保存下来。他没有急着打草惊蛇，而是继续观察。他发现，赵鹏最近几天的行为变得更加频繁了——几乎每天晚上都会登录服务器，下载大量数据，然后用个人邮箱发送出去。
陆原拿起手机，给沈清雪发了一条消息：“找到嫌疑人了。技术部副总监，赵鹏。”
沈清雪过了一会儿才回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百分之九十确定。但还需要更多的证据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钓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