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色,问,妈你怎么了?
林女士失神地说,好久没见,我想他。
林融正疑惑,床边的林父轻叹一口气,“你跟小杭怎么了?好久没听你提起他了。”
林融没回答,林父也没再问,上前像抱孩子似的抱住了林女士,林融看不了她空洞的、却带着丝渴望的眼神,喘着粗气离开了房间。
再回来时林女士已经睡着了。林父调高了暖气温度,轻声说:“你妈昨天就问我,经常来陪她的人怎么不来了,要不是那天李阿姨跟我说前段时间见过简杭,我都不知道他这么有心,你让他来的?”
“简杭?”林融隔了一会儿说,“怎么会,我们不联系了。”
“吵架了?”林父欲言又止,“跟明琛也……那其他朋友呢?听起来你妈还是在担心你一个人会孤单。”
“我不需要朋友了。”
林父神情复杂,又叹口气,“你跟明琛,是因为什么分开的?”
林融视线投向窗外,摇头,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没可能了吗?你妈其实很喜欢他。”
林融沉默一会儿,自言自语似的反问:“妈会希望我跟他在一起吗。”
“她更希望你开心。”
林融沉默更久,又摇了摇头,“那算了吧。”
林融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,门口从“我们不联系了”就等待至此的医生忽然不知道该不该走近了。谭明琛没说什么,甚至礼貌地朝他笑了笑,比了个请的手势,转身离开了。
谭明琛回到车里,晚上有场酒会需出席,即便知道将与这些背地里传了不少他笑话的人虚与委蛇,此刻也没半点情绪外露。
谭明琛抬腕看表,福至心灵一低眸,看见了前排座椅下方的小礼盒——那次从香港将它带回时放在车上的,不知怎么掉在了座椅下方。
他弯腰捡起,看着里面静静躺着的钻戒,平静的脸上总算起了些波澜。在途经路边垃圾桶时他令司机停车,打开了窗户。
像是扔掉那枚一年前就订购的钻戒那样,谭明琛扔掉了自己在感情里的最后勇气。
第56章冷静冷静
谭明琛一直觉得林融狠心,当年离开家他没带走任何东西,唯独带走了那部破旧的mp3,就好像他从来没送出过一样。
谭明琛也觉得自己被动,与林融这段感情没有明确告白和分手,一切都仿佛顺理成章,在一起是因为林融想留住他,分开是因为林融想离开他。
后来卸任CEO职位去香港,有人说谭明琛是公子哥玩票,功成名就了想要隐退,其实并不全面,真实原因是长期的奔波缺觉饮酒让他身体敲响了警钟,他从半年前就开始失眠,耳鸣甚至突发性耳聋,很长一段时间他必须服安眠药才能入睡。
林融在川西拍戏、林姥姥摔倒卧床的那段时间,谭明琛常抽空去探望林女士,一方面是因为林融,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。
两位失眠患者聚在一起多少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,谭明琛也的确依恋林女士身上挥之不去的温柔母性。
疗养院是他托付医生推荐的,背后老板是位信得过的朋友,能给林女士最大程度的优待。那天给上市工作收完最后一点尾,谭明琛原本想再见林女士一面,不巧听见了林融对林父袒露心扉。
原来和谭明琛在一起不开心。
不久后看见林融简杭“久违”互动的热搜时,谭明琛正在黄大仙庙求签,思绪一打岔,忘了自己原本要求什么。
他忽然想起有次林融靠在他的怀里打游戏,进行到日常的教堂祷告环节时,顺势提起了信仰的话题。
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谭明琛说只相信自己。
林融耸耸肩,说或许你只是没有无助到求神的时候。他嘴上应付了句可能吧,心里想的却是:扯淡。
林融还没参加选秀的那个夏天,突然兴起想去海边,然而国内热门海湾他基本逛过,人又多又挤,想了想,最后选择了东极岛,顺便去了趟普陀山。
林融同大多数游客那样一路逗猫,进了宝殿便随俗参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