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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6章 建立大秦央行,发行全球统一货

    扶苏微微点头,目光转向一旁的案卷:“命保住了,现在,该把全球的钱袋子扎紧了。”

    青铜长案上。

    摆着一个硕大的黑漆木盘。

    木盘里乱七八糟地堆着一堆零碎物件。

    扶苏伸出手。

    食指拨开一枚边缘磕出豁口的大秦半两铜钱。

    底下露出一块印着罗马元老院徽章的金币。

    旁边还混着波斯的银条,以及一把南洋土著用的惨白海贝。

    “当啷。”

    扶苏捏起那枚罗马金币,随手扔回木盘里。

    金币撞在银条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杂音。

    萧何站在台阶下。

    老头子怀里抱着摞得齐下巴高的账本。

    纸页边缘被汗水沤得发黄卷边。

    他喘了口粗气,手腕一斜。

    厚重的账本“砰”地砸在地上,扬起一阵细微的浮尘。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

    萧何揉着酸痛的胳膊,大口往外吐着浊气。

    “这账没法算了。”

    “底下那些行省交上来的赋税,乱得像一锅泔水。”

    他指着地上的账本,手指头直发颤。

    “罗马那边拉过来十几车金币,到了咸阳一过秤。”

    “里头掺了三成的黄铜和铅!”

    “波斯的银块,每块分量都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负责押运的火枪兵,为了买一碗面汤,得拿锯子在大街上现锯银条。”

    萧何越说越急,两腮的软肉跟着乱抖。

    “还有折耗!”

    “几万斤的生金生银,装在火车车厢里。”

    “一路颠簸几万里运回咸阳。”

    “金银互相摩擦,生生磨掉一层金粉,随风全吹散了。”

    “光是每年的运输损耗,就能顶上以前韩国十年的国库!”

    大秦的版图太大了。

    大到金属货币的物理重量,成了压在帝国血管上的一块巨石。

    做买卖的商贾拉着一车玻璃杯去西域。

    回来得雇三辆四轮马车拉金币。

    费人,费马,费油。

    扶苏靠在黑漆椅背上。

    听着萧何的倒苦水。

    大腿内侧的旧伤疤在干燥的大殿里有些发干。

    他隔着玄色长袍,用指关节顶着皮肉,用力压了两下。

    压出一阵轻微的酸麻。

    “运金银太蠢了。”

    扶苏端起桌上的凉茶,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苦涩的茶根嚼在舌尖,被他吐在脚边的青铜痰盂里。

    “传令内阁。”

    扶苏放下茶盏。

    “即日起,在咸阳城正中心。”

    “划出一块地,建一栋十层高的钢筋水泥大楼。”

    萧何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停下揉胳膊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主公要建新衙门?”

    “大秦帝国中央银行。”

    扶苏敲了敲青铜桌面。

    哒。哒。

    “发公文给全球所有行省总督。”

    “限期三个月。”

    “民间所有流通的黄金、白银、铜钱,全部强制收缴入库。”

    “由大秦军列统一拉回咸阳。”

    “扔进央行的地下金库里锁死。”

    萧何倒抽一口冷气。

    冷风呛进肺管子,激得他连连咳嗽。

    他瞪圆了布满红血丝的老眼。

    “全收缴?”

    “主公,把老百姓手里的硬通货全抢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明天拿什么去集市上买米?”

    “拿什么交税?”

    “这会逼得天下人造反的!”

    “谁敢造反,火枪营的子弹会教他规矩。”

    扶苏站起身。

    玄色大氅的衣摆扫过桌角。

    “大秦不抢他们的钱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给他们换一种更轻快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绕过书案,走下台阶。

    停在萧何面前。

    “传巴清来。”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。

    皇家科学院,西侧机密工坊。

    大门外的空地上。

    一整队大雪龙骑握着上了刺刀的后膛步枪,把工坊围得像个铁桶。

    连一只麻雀飞过去,都要被枪口指着。

    工坊内。

    高温和浓烈的刺鼻气味混合在一起。

    墙角架着一台新式蒸汽机。

    飞轮飞速旋转,“哐哧哐哧”的轰鸣声震得地皮发麻。

    巴清穿着一身利落的男装短打。

    头发盘在脑后,用一根木簪死死插住。

    她鼻尖上蹭着一块黑色的油墨印子。

    双手全是洗不掉的酸碱染料。

    大秦女首富现在看起来,活像个刚从染缸里爬出来的苦工。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

    巴清看到扶苏进来,赶紧拿粗布围裙擦了擦手。

    双膝一弯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水泥地面冰凉。

    扶苏抬手示意她起来。

    大步走到工坊中央的一台庞大机器前。

    那是一台用精钢打造的滚筒印刷机。

    蒸汽机连接着宽大的牛皮传动带。

    带动着沉重的钢制滚筒,发出均匀的咔咔声。

    “纸调出来了?”扶苏看着滚筒。

    巴清赶紧点头。

    走到旁边的一个大木槽前。

    木槽里翻滚着灰白色的纸浆,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漂白粉味。

    “按主公的方子。”

    巴清从槽边拿起一张晾干的纸。

    “没用树皮。”

    “用了七成的长绒棉花,加上三成的亚麻。”

    “放在高压锅炉里蒸煮捣烂。”

    她双手捏住纸张的两端。

    猛地往两边用力一扯。

    纸张发出一声沉闷的紧绷声。

    竟然没断。

    “泡水不烂,揉搓不碎。”

    巴清喘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比羊皮还结实,普通的老百姓想仿造,连原料都凑不齐。”

    扶苏接过那张纸。

    指肚在表面轻轻摩擦。

    质地坚韧,带着特有的棉麻涩感。

    确实是上好的印钞纸底子。

    “油墨呢?”

    巴清指着旁边几个密封的生铁桶。

    “加了西域找来的孔雀石粉末,还有大漠的特殊硫磺。”

    “颜色在阳光下会变。”

    “墨水干了以后,用水洗也洗不掉。”

    扶苏满意地扯了扯嘴角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,看着那台沉重的滚筒印刷机。

    “上雕版。”

    几个膀大腰圆的工匠抬着一块沉甸甸的精钢雕版走过来。

    这是少府几十个顶级老工匠。

    戴着厚厚的水晶放大镜。

    用金刚石刻刀,熬瞎了三双眼睛才刻出来的母版。

    钢版卡进机器的凹槽。

    锁死。

    墨辊压下。

    红黑相间的特制油墨均匀地涂抹在钢版表面。

    “开闸!”巴清大吼。

    工匠狠狠拉下蒸汽机的动力杠杆。

    “轰隆隆。”

    传动带瞬间绷紧。

    一卷宽大的棉麻白纸被卷入滚筒。

    沉重的精钢滚筒狠狠压在纸面上。

    几十万斤的压力,把油墨死死挤进纸张的纤维深处。

    “刷——!”

    第一张印好的整版纸票,顺着传送带滑落出来。

    切纸机“喀嚓”一声。

    精准地切下一张长条形的纸币。

    扶苏走上前。

    伸手拿起那张还带着滚烫机械余温的纸币。

    这是一张面值一百的钞票。

    尺寸比后世的钞票略大一圈。

    油墨的味道直冲鼻腔。

    纸币的正面。

    用细腻繁复到极点的线条,雕刻着嬴政的半身像。

    老头子戴着十二旒冕冠。

    眼神不怒自威,脸上的每一道皱纹、胡须的每一根走向。

    都清晰得仿佛能跳出纸面。

    边框是防伪的细密水波纹,两根线条交织在一起,根本无法用手工临摹。

    纸币的背面。

    是大秦黑水龙旗上的玄鸟图腾。

    振翅欲飞。

    四个大字印在中央:大秦央行。

    底下是一排极小的微缩字母排版。

    巴清凑了过来。

    她盯着扶苏手里那张花花绿绿的纸。

    呼吸急促。

    她做了大半辈子的买卖,金山银山都见过。

    但看着这张纸,她突然觉得背脊发凉。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

    巴清咽了口唾沫。

    “这东西防伪是绝了,连我都找不出能造假的法子。”

    “可……”

    她咬了咬牙,大着胆子问。

    “这终究只是一张纸啊。”

    “罗马的那些老贵族,把金子当命。”

    “大秦拿这轻飘飘的纸,去收缴他们的纯金块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凭什么认?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明抢吗?”

    扶苏捏着钞票的两端。

    迎着工坊顶部的天窗光线。

    光线穿透纸张。

    在嬴政头像的空白处。

    一张隐藏在纸张纤维内部的立体长城防伪水印。

    清晰地浮现出来。

    宛如鬼斧神工。

    扶苏放下手,转过头看着巴清。

    眼神冷漠得没有任何温度。

    “他们不需要认。”

    扶苏把纸币扔在青铜桌面上。

    “他们认不认,这张纸都是钱。”

    他指着工坊外面。

    透过窗户,能看到大雪龙骑背着后膛步枪的冰冷身影。

    枪口上的刺刀闪着寒光。

    “因为这张纸的背后。”

    扶苏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刀刃。

    “是大秦的三千门火炮。”

    “是百万端着后膛枪的甲士。”

    “是能在天上飞的飞艇,是在地上碾压的装甲列车。”

    扶苏走到巴清面前。

    冷眼看着这个大秦首富。

    “这叫国家信用。”

    “大秦的枪炮射程之内,大秦央行印的纸就是硬通货。”

    “谁敢拒收秦元。”

    “大秦的军队就直接推平他的城邦,绞死他的全族。”

    “把他的骨灰拌进水泥里修路。”

    巴清浑身猛地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冷汗瞬间浸透了贴身的布衣。

    她终于明白了。

    这根本不是在做生意。

    这是一种超越了刀剑的降维打击。

    大秦用武力锁死全球,再用纸张去替换所有实质的财富。

    只要印刷机在转。

    大秦就能用最廉价的棉花和油墨,买走全天下的牛羊、矿石和奴隶。

    “加印。”

    扶苏转身走向门口。

    “一个月内,我要让秦元铺满罗马和埃及的大街小巷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半个月后。

    大秦帝国中央银行正式挂牌。

    几百列火车拉着成吨的秦元纸币。

    顺着铁轨,开向全球三十六郡和各大行省。

    罗马行省,亚历山大城。

    布告栏前贴着大秦的强制兑换令。

    一群罗马旧贵族推着装满金银的独轮车。

    排在银行门口。

    队伍长得看不到头。

    全副武装的大秦士兵架着手摇加特林机枪。

    黑洞洞的枪管对准了排队的人群。

    没人敢闹事。

    一个罗马胖贵族吃力地把一箱金币搬上柜台。

    大秦的银行职员连看都没细看。

    直接把金币扫进后面的大铁箱里。

    然后丢出两捆散发着油墨味的百元大钞。

    胖贵族双手捧着那两捆纸。

    欲哭无泪。

    巴清拿着第一张印着秦始皇头像和黑色玄鸟的百元“秦元”大钞,指尖颤抖地摩挲着上面的防伪水印:“主公,这一张纸,就能买走半头牛?”扶苏冷笑:“不仅如此,这张纸,能割尽全天下的韭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