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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8章 语言统一化,全世界只准说大秦

    扶苏翻看着金融报告:“经济统一了,接下来,把他们嘴里说的话也给我改了。”

    几张写满外邦账目的纸页从他指尖滑落。

    飘在半空。

    打着旋掉在黑漆木地板上,发出一声微弱的沙沙响。

    张良跪坐在下方的矮木桌前。

    手里攥着的羊毫笔猛地一顿。

    笔尖饱蘸的浓墨滴在宣纸上,瞬间晕开一团刺眼的黑斑。

    他没去管弄脏的公文。

    双手死死按着桌面,指节泛出青白色。

    改口音。

    废文字。

    老头子干涩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刮得嗓子眼生疼。

    他太清楚这道政令背后的血腥味了。

    一个国家的城墙被火炮轰塌,顶多算亡国。

    但要是连祖祖辈辈说的话、写的字都被强行抹掉。

    那是挖了祖坟。

    是彻彻底底的灭种。

    “拟旨。”

    扶苏靠在椅背上,单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。

    “大秦版图内,推行《强制雅言法》。”

    “全球行省,所有官方文书、律法案卷、商业契据。”

    “只准用大秦的小篆和拼音。”

    张良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冷风顺着大殿的门缝灌进来,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他换了一张干净的白纸。

    提笔,笔尖在纸面上急速摩擦。

    “罗马的拉丁语、希腊语,孔雀的梵文。”

    扶苏的声音冷硬,像在念死亡的判决。

    “全部列为禁语。”

    “各行省驻军,查抄民间所有的异邦书籍。”

    “羊皮卷、泥板、树叶、莎草纸。”

    “不管是记账的,还是写他们那些神话故事的。”

    “搜出来,集中烧毁。”

    笔杆在张良手里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木料摩擦着他虎口的老茧。

    他知道,这几句话传出去。

    世界各地的火光,能把天都烧红。

    “主公,若有私藏不交者……”张良咽了口干沫,大着胆子问。

    “斩。”

    扶苏端起桌上的凉茶,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全家连坐,扔进矿山。”

    电报机的铜键在内阁偏房里疯狂跳动。

    嘀嘀答答的电码声连成一片。

    大秦的铁血政令,顺着埋在海底和跨越山脉的电线。

    瞬间砸向全球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万里之外。

    罗马城,中央广场。

    太阳被浓黑的烟柱死死遮住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。

    那是羊皮纸和干枯木板燃烧的酸臭气。

    熏得人眼睛直冒酸水。

    广场正中央,生生垒起了一座两丈高的火堆。

    烈火熊熊。

    热浪扭曲了周围的空气。

    把铺地的白色大理石砖烤得发黑炸裂。

    “咔啪”作响。

    大雪龙骑的士兵光着膀子。

    汗水在结实的胸肌上流淌。

    他们两人一组,抬着沉重的大木箱。

    走到火堆旁,用力把木箱掀翻。

    哗啦啦。

    无数卷记录着罗马共和时代历史、元老院法典的羊皮卷。

    像倒垃圾一样倾泻进火海里。

    火苗舔舐着干燥的羊皮。

    皮面瞬间卷曲,发黑,冒出黄色的火星。

    化作一团黑灰。

    广场边缘。

    几千名罗马旧贵族和学者被士兵端着上好刺刀的步枪死死围住。

    他们眼眶通红。

    布满血丝的眼球盯着那团大火。

    一个满头银发的罗马老学者受不了了。

    他怀里死死抱着一卷残破的柏拉图手稿。

    这是他家族传了三代的孤本。

    老头子突然发疯一样冲出人群。

    嘴里用拉丁语凄厉地嚎叫着。

    试图越过士兵的封锁线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
    大秦步卒倒转枪托,照着老头子的胸口狠狠砸了下去。

    老学者闷哼一声。

    胸骨碎裂,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仰倒。

    重重砸在坚硬的石板上。

    后脑勺磕出一个血窟窿,鲜血淌了一地。

    怀里的羊皮手稿滚落出来。

    步卒走上前。

    生铁战靴一脚踩在老头子满是皱纹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骨节发出断裂的脆响。

    士兵弯腰捡起手稿,看都没看一眼,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火堆里。

    火光吞噬了最后的希腊文字。

    老学者躺在血泊里。

    四肢抽搐了两下,断了气。

    人群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。

    没人敢再往前迈一步。

    刺刀上的寒光比罗马冬天的风还要冷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同样的戏码。

    在埃及的亚历山大图书馆旧址上演。

    无数莎草纸被点燃,火光照亮了尼罗河的河面。

    恒河流域的寺庙外。

    大秦士兵从庙里搜出几万捆刻着梵文的贝叶经。

    堆在泥地上。

    一桶猛火油浇上去,火把落下。

    火墙窜起三丈高。

    和尚们跪在泥水里,双手合十,哭得撕心裂肺。

    大秦军官站在一旁。

    抠了抠耳朵里的黑泥,随手弹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对这些听不懂的鬼叫声只觉得厌烦。

    破旧立新。

    大秦的刀锋不光砍肉,也砍魂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北非行省。

    迦太基港口。

    海风带着浓重的盐腥味。

    大秦的市舶司衙门前,排着长长的商队。

    一个波斯商人推着装满香料的独轮车。

    车轴压得嘎吱作响。

    他满头大汗地走到木质柜台前。

    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供货单。

    双手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大秦的税吏坐在椅子上。

    手里端着个紫砂茶壶,对着壶嘴吸溜了一口热茶。

    茶叶沫子粘在嘴唇上,他用舌头舔了进去。

    税吏斜着眼睛,扫了一眼桌上的羊皮单子。

    上面画着弯弯曲曲的波斯文字。

    像一堆乱爬的蚯蚓。

    “这写的什么狗屁东西?”

    税吏把紫砂壶重重磕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茶水溅出几滴。

    他抓起那张羊皮单,直接甩在波斯商人的脸上。

    羊皮纸刮过商人的鼻尖,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波斯商人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双手在胸前拼命比划,嘴里吐出一连串波斯语。

    急得满头大汗,指着车上的香料。

    “听不懂。”

    税吏靠在椅背上,从腰间抽出一根戒尺。

    在桌沿上敲得梆梆响。

    “大秦律法,商贸往来只认小篆和拼音写的大秦契据。”

    “没秦字凭证,这货就是走私物。”

    税吏抬起手,朝后头挥了挥。

    “来人。”

    两名如狼似虎的守卫跨步上前。

    一把揪住波斯商人的衣领。

    直接把他按倒在沾满海沙的石板地上。

    粗糙的麻绳绕过他的手腕,死死捆住。

    勒出深红的血印。

    “大人!我冤枉!”波斯商人急得飙出了几句蹩脚的秦语。

    “货没收,充入国库。”

    税吏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人拉去南边的煤矿,下井挖煤去。”

    商人像杀猪一样惨叫着被拖走。

    鞋子掉了一只,光着脚在石板上擦出道道血丝。

    那车价值百金的香料,被大秦士兵毫不客气地推进了官仓。

    排在后面的异邦商人们全傻眼了。

    脸色白得像纸。

    他们下意识地把手里那些用外邦文字写的契约,死死塞回裤裆里。

    生怕露出来一点。

    规矩立下了。

    不认大秦的字,不说大秦的话。

    别说做官做买卖。

    连在这片土地上喘气的资格都没有。

    只能去最底层的矿坑里当一辈子消耗品。

    生存的本能,压倒了一切文化骄傲。

    为了活命,为了不被扔进暗无天日的矿井。

    全球各地的旧贵族和富商疯了。

    他们砸锅卖铁。

    把地窖里藏着的最后一点金银抠出来。

    黑市里。

    一本咸阳印刷厂印出来的廉价《大秦拼音识字本》。

    原本在关中只卖三个铜板。

    现在在罗马和亚历山大城,被炒到了十两黄金一本。

    而且有价无市。

    那些当年科举落榜、连个芝麻官都没混上的大秦落魄书生。

    成了全球最抢手的香饽饽。

    他们坐着火车来到行省。

    一下车。

    就被那些金发碧眼、满身挂着宝石的异邦贵族像迎祖宗一样接走。

    住最奢华的庄园,睡大软床。

    好吃好喝伺候着。

    唯一的活儿,就是教这些异邦老爷们怎么发出标准的“a、o、e”。

    三年后。

    埃及行省,亚历山大城。

    一座占地广阔的红砖小楼拔地而起。

    建筑风格完全照搬了咸阳郊外的学堂。

    四四方方,宽大的玻璃窗擦得透亮。

    阳光洒进宽敞的教室里。

    教室内。

    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十张硬木书桌。

    凳子是没靠背的方木凳。

    亚历山大城的一所学堂里,一群金发碧眼、肤色各异的外邦贵族子弟,正穿着大秦的青色儒衫,咬字生硬、声嘶力竭地朗读着:“大秦万年!天帝万年!”巡视的教官满意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