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

    发时间的玩意儿!”

    春芽将那些用象牙和犀角雕成的小巧棋子倒出来,笑盈盈地摆好,又把两枚玲珑的骨骰递到云娘手边:“规矩简单的很,掷骰子看点数,按着点数往前走,谁的棋子先全数走到对面的阵地,谁便赢了。要是碰上孤棋,还能打回老家去。”

    云娘裹着件大氅,坐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。

    她伸出那双带着薄茧的手,捻起一枚光滑的象牙棋子看了看。

    “掷这个,走那个?”云娘看了看骰子,又看了看棋盘,似乎有些转不过弯来。

    “对对对,奴婢先陪您走两局,您一看就会了。”春芽热络地教着。

    起初的两局,云娘确实走得磕磕绊绊。她似乎不太会算步数,经常拿着棋子犹豫半天,好几次不仅没占到好位子,反而被春芽的棋子给“打”了回去。

    她也不恼,只是盯着棋盘,一双眼睛眨也不眨。

    廊下不远处,三殿下纪阙送来的丫鬟正蹲在红泥小炉旁翻烤栗子,东宫送来的嬷嬷则捧着汤婆子像尊木雕似的站着。

    两双眼睛看似规矩,实则都不错眼珠地盯着这边。

    到了第三局,棋盘上的局势突然就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“吧嗒”。

    云娘随意地掷出骰子,一个“四”,一个“六”。

    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犹豫,那只常年干粗活的手伸出去,极其干脆利落地捻起两枚棋子,“啪”、“啪”两下,稳稳地落在了棋盘的关键格子上。

    春芽正要掷骰子的手猛地一顿,低头一看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云娘这两步走得毫无花哨,却严丝合缝地把春芽最关键的两条出路给堵死了。不仅如此,她还顺手把春芽落单的一枚孤棋给敲回了老家。

    “娘子,您这步……”春芽愣住了。

    云娘看着她:“我看你每次都要走这几个格子,把这几个格子占了,你就走不动了,对吧?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,春芽几乎是被压着打。

    云娘的棋路没有任何精妙的算计,只有最原始的围堵和拦截,每一次落子都干脆果断,透着一股大智若愚的通透。

    春芽看着棋盘上自己全军覆没的犀角棋子,又抬眼看了看面前捧着热茶依旧一副平静模样的云娘。

    这哪里是好拿捏的软柿子。

    看着木讷温吞,实则心里比谁都透亮,下手极准,且有着一套极强韧的自我准则。

    春芽心里忍不住嘀咕,怪不得太子殿下、三殿下,还有自家那位眼高于顶的游大人,个个都被迷了心窍般对她死心塌地。

    这般不动声色便能掐住人七寸的本事,这京城里有几个贵女能比得上?

    春芽此前听到太子殿下喊云娘“娘子”,自家大人把云娘当成女主人的事情好奇得抓心挠肝,现在倒是有点清明的苗头了。

    “娘子真聪明,奴婢这回是输得心服口服了。”春芽心悦诚服地将棋子收拢。

    一直安静站在云娘身后的铃兰适时地上前一步。

    她抬头看了看天色,一阵冷风恰好卷着枯叶从墙头刮过,铃兰恭顺地垂着头,开口道:“娘子,起风了。您在外头坐了半个时辰,手都凉了。不如回屋里换身厚些的夹袄,免得受了寒。”

    云娘十分配合地瑟缩了一下肩膀:“好,是有些冷了。”

    铃兰上前扶住云娘,搀扶着她掀开厚重的棉帘,走进了内室。

    厚重的门帘一落下,将外头所有的探究和盯梢彻底隔绝。

    一跨进里屋,云娘脸上那副怯懦木讷的伪装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她走到软榻前坐下。

    铃兰极其熟练地检查了一番门窗的缝隙,确认隔墙无耳后,这才走回元良跟前,声音压得极低,语气干练:

    “殿下,外头有动静。纪阙和东宫的人虽然还在院子里互相牵制,但游府外头的那几条街上,今日突然多出了两拨暗桩,看身法,像是纪阙的人。”

    元良听着铃兰的回禀,播弄了一下袖口。

    “他素来不信旁人,又争强好胜。派人过来也是情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