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尧鹏莫测的行踪让夏明余生出一种大胆的猜想——他不会在舞会上撞见唐尧鹏和别人同行吧?
按理来说,A级的年轻哨兵应该很受欢迎,而且唐尧鹏长得清爽,说不定还真会发生。
垂头的时候,鬓边的几丝长发黏在了沾上奶油的嘴角,夏明余捏着蛋糕匙的手指顿了顿,用小指勾开发丝。
眼前出现了一片阴影,同时还有一阵袭人的、侵略性的男士香水味。
“擦擦吧。”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张纸巾,边角上还印着花体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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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看了上一章大家的评论,发现大家很喜欢大美人夏明余哈哈哈!写的时候其实就有一种在玩“奇迹夏夏”的既视感(点烟)目前已经解锁了披散长发/扎一缕小麻花辫/高马尾的夏明余,未来继续解锁!(默默握拳)
总之……能和小可爱们拥有类似的xp真是太好啦!
下一章谢赫出场,小小地推进一下感情线~
第21章玫瑰
“擦擦吧。”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张纸巾,边角上还印着花体字。
夏明余的长睫颤了颤,透过面具的空隙,他辨认出了花体字写着“阮从昀”。
夏明余没有当着众人下阮从昀的面子。
都是成年人了,得行事三思,拿实力谈筹码。他现在还没有和阮从昀叫板的实力,没必要让自己难堪。
夏明余姿态优雅地擦净了唇边的奶油,才淡淡抬起头看阮从昀。
阮从昀戴着白色鎏金的面具,也是一身白色西装。虽然这么说很糟心,但的确和夏明余身上这套无比相配。
夏明余在内心骂了一遍圣所歹毒的居心,表面上依旧温柔地笑了笑,“谢谢您的好意。”
阮从昀的面具只能说是走个形式,聊胜于无。
他的入场立马攫取了全场的视线,夏明余也一同成为了瞩目的焦点。
全场最亮眼、受追捧的两个人此时站在了一起,大有摘下彼此面具的势头。周围的人在窃窃私语,放肆的试探目光在阮从昀和夏明余两人之间逡巡。
阮从昀浓黑的瞳孔直直地盯着夏明余,那是瞄准猎物脖颈、肆无忌惮的打量眼神。
阮从昀颇有兴味地问,“我留在你身上的精神力怎么破解的?”
夏明余把印着花体的纸巾团成一团,瞄准垃圾桶,然后,一个流畅的抛物线。
夏明余但笑不语。
怎么还有人这么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呢?
噢,还记仇呢。
阮从昀“哈”了一声,“行,我不问了。”
阮从昀余光捕捉到了熟悉的身影,那人很快地穿梭在舞会外围的花园内,最终停驻在无人的角落。
恶趣味泛上心间,阮从昀再次绅士地伸出手,“先生,你愿意陪我跳支舞么?”
夏明余维持假笑,“抱歉,我不会跳舞呢。”
夏明余端着餐盘起身,体面地朝阮从昀点头示意,离开了这个角落。
阮从昀收回手,背在身后,注意到了夏明余扎在脑后的彩绳。那上面沾满了哨兵的气息,和夏明余周身危险的污染气息混杂在了一起。
阮从昀自然而然地理解为,他就是今天引起热议的、长时间猎杀的神秘人,因此染上了如此浓重的污染气息。
有天赋,更有野心。果然,谢赫的眼光向来不会出错。
阮从昀的视线又绕回那根仔细扎起的彩绳,饶有兴致地想,不出意外,今晚有人要伤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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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离喧闹的社交中心,夏明余径直走向人迹罕至的地方。
这里竟然还有新鲜的玫瑰花,娇艳欲滴,洒着一层圆润的露水。夏明余一手端着餐盘,一手捻着高跟酒杯,于是只能弯下腰去嗅花香。
——是真实的花。
夏明余环视一圈,这里竟然无人光顾。
他自嘲地笑了声。是啊,他明明早就想到了,这里的人并不真正在意。一朵花的盛开比不上面具下的暗送秋波。
夏明余将餐盘放到长椅上,一边品酒一边踱步赏花,享受难得的安静清闲。
长久以来,他的生活里很难有不紧迫的时候,总在为了生存和生计奔波。
说起来,在末世之前,他也算是个名门望族的贵公子,而名与利皆为空虚,在命运的倾轧下,夏明余只剩下自己。
于是,美色皮囊可以贩卖,甜言蜜语可以计量,淬火真心可以伪装。
玫瑰和空隙,一样在他的生命里变得罕见。
刚刚已经喝了两杯不同种类的酒,现在又大半杯红酒下肚,夏明余有些醉了。
还是不该混着喝的。虽然是失乐园里的酒保,但夏明余的酒量很难恭维。
镶着烫金羽毛的面具遮住了夏明余的上半张脸,也掩住了他微醺的眼尾,但那双桃花眼里的美艳灵动还是逼人,顾盼生姿。
这件宫廷西装繁复精致,在夏明余身上竟然也不喧宾夺主,只衬出他的挺拔与标致。
玫瑰般的美人,穿梭在瑰丽的花海里,如诗如画。
——任何人为他疯狂都不奇怪。
谢赫就是在这时看到了夏明余。
他已经在这片玫瑰花海间停驻了很久。感知到夏明余的接近时,谢赫将呼吸放得轻而又轻。
他其实没有期待今夜真的会和夏明余有什么交集。
尽管,他得体地换了西装,戴上了覆住整张脸的面具;还听进阮从昀的建议,注射了短暂改变基因的药剂,将瞳孔变成黑色;又在基地的劝告下,从白噪音室带走了两个S级安抚器。
纯白色的巨大立方体在谢赫的控制下,严丝合缝地掩藏在黑夜中,不会被人发现。
他垂下眼,再次检查手套边沿,将它往手腕处又拉紧了些。
谢赫近乎是无意识地在做这件事,这意味着,他潜意识里有些紧张。
——他其实没有在期待什么。
至少,他原本是没有的。
夏明余走过内部迷宫般的花墙,意料之外地看到一个陌生男人。
从夏明余的角度来看,他只能看到男人的侧影。
他穿着纯黑的低调西装,指间夹着一朵鲜妍的玫瑰。没有摘下,也没有俯身去嗅,他只是这样轻轻地撩起了花枝。
黑手套与红玫瑰。冷峻与娇妍。
那双手修长有力,骨节分明。在夏明余到来后,男人松开了玫瑰,留下一串惊颤淌下的露水。
神秘男人抬眼去看夏明余,面具下的一双黑眸波澜不惊,却沉默着一语不发。
夏明余歉意地笑了笑,“抱歉,是我打扰你了吗?”他的唇上还洇着粼粼的红酒,看起来柔软水润。
男人顿了顿,随即小幅度地摇头。
舞会上,大家都是戴着只覆半面的面具,这还是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