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更加幸福……[哈哈大笑]
一定要努力更新哇黎也寺![墨镜]
第113章祭司
空旷的、琉璃般剔透璀璨的大厅。
王座之上,只有一片孤寂的异界之色,大致涂抹出人形。
夏明余停在阶梯之下,那人形低声道,“欢迎来到由我主宰的领地。”
是清朗的青年声音,但听起来极其虚弱。
夏明余实在很厌倦疑神弄鬼的铺垫,略蹙起眉。
金瞳在他体内寄生,仿佛也蚕食掉了他的耐心与同情……或者更多他尚未察觉的东西。
这一路走来,夏明余已经不再为任何怪物、异象、非人的环境感到困扰——它们无一不为他俯首称臣,为他让路。
夏明余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变得畅快,就像鱼终于徜徉在归属的海洋里。
召星陪伴了他一段时间,如同某种遥远的凝望。在那抹眸光离开后,夏明余也对这踽踽独行感到无聊起来,切割时空,径直来到了这里。
但从迈入这里后,陌生的规则规束住了他。这令他很不满。
“这里有规则,但我能感觉到,你不是堕落者。”夏明余没有从那人形身上嗅出同类的气息,“这里不是境。”
“啊——没错,我不是堕落者。不过,不要急着定义我呀,夏明余,我身上有你想要的答案哦。”
那人形虽然听起来细如蚊呐,却慢条斯理,想来也是当惯了上位者。
夏明余不喜欢被无端俯视的审度,于是踏上台阶,一步步朝王座走去,“比如?”
“比如……你身为堕落者,但你的境是什么?”它迎着夏明余冷冽的目光,继续道,“为什么重生?为什么轮回?为什么……”
夏明余勾起唇角,毫不犹豫地扼上那人形的脖子——虚无的触感,就像在抚摸着异世界与现实的隔阂,连自我都变得分裂。
“那你想来不会毫无代价地告诉我这个答案。”
填充着人形的异界之色缓缓地攀附上夏明余的手臂,藤蔓般地在他的肌肤上蔓延,如同外置的血管,随着呼吸翕动。
夏明余有些感兴趣地观察了一阵,“你就是那场瘟疫的起源?”
它在疯狂地汲取他的力量,甚至迅速膨胀起来。但他们都明白,这无异于在汪洋中取一瓢饮,对夏明余不痛不痒。
“……我是起源,也是终末。”它停止下来,声音终于恢复了些许力气,“某种程度上,我们是相似的呢。绕不出的循环……”
“夏明余,如你所见,我已命不久矣。但我最后有个……请求?不,困惑……也或许是,不甘。”
“——我想让你解开这个循环。”它淡淡道,“我听说,塞勒希德解脱了,因为你。”
异界之色缠绕在夏明余身上,那像是形成了一扇通往异界的门,让夏明余越陷越深。
夏明余并不抗拒这种召唤,这几乎源自他的本性——在某种维度里,他生而为了聆听他人的祈愿,并以自我意愿施舍恩赐或诅咒。
“这是个赌注?”
它道,“我更希望这是平等的交换。”
夏明余难得觉得兴奋起来。漫长的无聊里,终于有了有趣的消遣。
它姿态谦和,将那引来瘟疫、造成无数灾难的另一面小心翼翼地隐藏起来。
夏明余轻巧地笑起来,“好啊。”
他微微俯身,长发散落在它的色彩中,像在湖中飘散开来,流丽得如同一场梦境。
它却忽然看到了什么,愣怔一下,爆发出一声高亢的笑,又迅速瘪缩。
夏明余不愉地蹙起眉。失态,将被视为不敬。
它愈发粘稠大胆,有一股暧昧的目光流连在夏明余别在领后的徽章——附在徽章上的力量隔了这么久,它都能被徽章的主人威慑到。
它一眼就明白那隐在徽章后的监视,夏明余不可能没有知觉。
但夏明余居然留了下来。
“这是一个警告,还是你的炫耀?”
它并没有等夏明余回答——你能指望一个已经遗忘了的人,回答出什么漂亮的东西呢?
于是它转而娓娓道来它的企图,“如你猜测的那样,我是萧衔岳。至少,曾经是。”
“渚烟死于末世初期。在接受了她的死亡后,萧衔岳转向星之彩——也就是人们常说的‘异界之色’——祈求恩典。”
“那是极为奇特的种族,祂能够使得生命体发生异变。那块落入海洋的陨石,人类得到力量的起源,就来自星之彩。”
“祂能够赐予力量,就也能收回力量。”
“正如塞勒希德的力量来源于犹格索托斯,每位向哨的力量也都来自于某位神祇的恩典。萧衔岳的力量,就脱胎于星之彩。”
“萧衔岳制造了瘟疫,收回了那些力量……”
夏明余能感受到门后的异界里,力量磅礴而完整。
“但你现在却如此虚弱。那些力量,被你用来铸造‘门’了么?”
它沉思了一阵,“在你心里,‘门’是什么呢,夏明余?”
“或许要让你失望了。我不是堕落者,因此那也不是真正的‘门’。”
“你即将去往的地方,是S级向导萧衔岳的精神图景。他铲平了自己的精神,以自己的图景为土壤,建构了一个新的世界。”
“那真是个脆弱又倔强的人类啊,不肯屈服于星之彩,所以怎么也不能成为堕落者。他的精神图景,就成了介于真实与虚假之间的边缘世界。”
既然不是堕落者,不是独立的时空,那也无法沟通其他世界。
但又如此决绝地,“铲平”了自己的精神?
为了什么?
夏明余玩味地笑起来,拍了拍它的侧脸,“接着说。”
它明显感觉到了夏明余举止中的轻蔑,升腾起一瞬的怒意,又偃旗息鼓。
“萧衔岳建构这个世界,是为了他的爱人,渚烟。无论如何,死亡都是无可转圜的节点。”
“他接受了她死亡的事实,但他不接受就算以现在的条件,都不能复活她。”
“星之彩给了他两种方法。”
“一,夺舍其他世界线的萧衔岳。这需要他向祂臣服,就像……游衍舟那样——你应该知道的吧?那可真是个大麻烦啊,萧衔岳不想步游衍舟的后尘。”
“二,颠倒真实与虚假。”
萧衔岳建构的世界,就是为了渚烟而存在的。他自愿成为孕育爱人的卵胎,用自己的存在滋养她。
他们站在真实与虚假的两端,无法同时存在。而当萧衔岳越残缺、越虚假,在他的精神图景里,渚烟就会越完整、越真实。
最后,孕育完成,用他的消失,换渚烟的存在。
就像土壤与树木,萧衔岳源源不断地为渚烟的重造提供养分。但那所需要的力量太多了,哪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