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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248

    位置,他佩戴着一枚徽章。

    他从没细想过它的来由,就像——就像人不会无缘无故怀疑眼睛、嘴唇是怎么来的。

    生来如此,融入本能,这就是答案。

    但夏明余突然意识到了这个异常。这枚徽章不是他的,有股力量始终在平和地凝视着他。

    在此之前,他沐浴在这眸光下,如同在海水里呼吸般自然。

    可是,他怎么会忽略它?

    夏明余最终将这复杂的情绪粗暴地定义为愤怒,泄愤的对象就是这枚徽章。

    曾经的萧衔岳,做出了和夏明余同样的选择。

    谢赫提出的问题,真是难倒了他,也激怒了他。

    萧衔岳被囚禁了太久,再年轻强大的身体都成了一把青森幽怨的骨肉。

    他凝视着谢赫,丝丝缕缕地勾出自己的谵妄,让那些诅咒的念头逸散出去。

    或许在谢赫看来,这只是一场对话突然就谈崩了。

    毕竟,萧衔岳没在谢赫脸上看出任何惊慌和恐惧。真好啊,谢赫没戴防护面具,这才能让他看明白这一点——

    谢赫根本不害怕他身为S级向导的恐怖异能。

    谢赫甚至有些担忧地走近一步,“萧衔岳,你的心率不正常。”同时,他快速地在操作台进行操作。

    在萧衔岳眼里,那个影子和渚烟重叠在一起,和他的哀怨、不解、愤怒重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每当他虚弱、当他需要她的安抚和拥抱时,她的第一反应却总是记录数据、向上汇报。

    他是她的顺位最后吗?

    他居然要等那么久,等到奄奄一息,她才会来到他身边。

    萧衔岳呜咽着。

    一种模糊的道德和矛盾在他心中建立起来——如果想要和他谈论“爱”,就不要高高在上地观察他;如果只把他当做研究对象,就不要用“爱”来拉近距离。

    它们之间无法公平地共存。

    泪眼婆娑间,萧衔岳似乎感受到女人的手正抚摸着他的脑袋,微凉的吐息依旧凑在他耳边。

    “——小岳,不乖哦。接下来,该说什么?”

    萧衔岳以婴儿蜷曲的姿势连退了好几步,疯狂地抠挖着自己的皮肤,语无伦次,“……对不起。对不起。原谅我。”

    谢赫无言地愣在原地,因为萧衔岳的应激而不知所措,只得先拉下警戒——S级向导再次失控,此次观察失败。

    夏明余透过萧衔岳看到谢赫的这副神情,莫名低笑出声。

    与徽章的气息一模一样。这是谢赫的信物。

    夏明余不认为自己认识他——不,或许该更严谨地说——“记得”他。

    夏明余摘下徽章,仔细地端详了片刻。

    这徽章像是某种权力的象征,但既然如此,又为什么会在他身上?

    ……总不能是定情信物。

    夏明余敲击着徽章的边缘,百思不得其解。

    腥冷的海水一浪高过一浪,夏明余伸出手,手心向下,然后——松开。

    金属的辉光从夏明余眸中一闪而过,海浪喧嚣的咆哮盖过了徽章落入海洋的声音。

    如果萧衔岳的规则是爱情,那么,请他来有什么用?

    那虚空中温和的凝视,萧衔岳精神错乱的回忆,心脏不知来由的钝痛,都归于虚无。

    万物俱寂。

     使者在大殿等了许久,都没等到祭司大人回来,急得团团转。

    天将明未明,雾色迷蒙,他们才终于等来了祭司大人的身影,叹了好长一口气。

    出乎意料的是,祭司大人竟然浑身都湿漉漉的,像是从海里捞出来——不,不可能,海洋可是禁忌!那到底发生了什么?

    连帽被脱下来,潮湿的银发黏连在如琢如磨的面容上,长睫凝着水珠,如低飞的蝶翼。纵然薄怒,也惊心动魄。

    祭司大人面若冰霜,手里紧紧攥着什么,旁人只能看到冷峻的金属反光。

    使者想要上前,却被祭司大人的眼神喝退,“出去。”

    留下这么一句,祭司大人便步履匆匆地消失在长廊尽头,像在被什么可怖的东西追赶似的。

    使者去望祭司大人来的方向。

    那里不过是一座又一座重山叠嶂般的女神像而已。

    第116章坠入

    将灵魂灌铅,逐渐下沉到意识深处,夏明余看到了萧衔岳所设的底层规则。

    一重又一重的女神像,大小不一,但都有破损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置身其中,就像是深陷迷宫。

    夏明余在此逡巡,抚摸过女神像残破的裂痕,如同抚摸着寂静的墓碑。

    那些女神像都有着同样的脸,一张小岩长大后会拥有的脸,或者说,那就是渚烟的脸。

    萧衔岳的意识深处,只供奉着他所信仰的神、他曾经的爱人。

    女神座下掉落的散石,像珠串般的泪滴,就像是被刻意留在这里悼念。

    夏明余踩碎一些,又拾起一些,窥探到了更多萧衔岳的记忆。

    那时的萧衔岳似乎隐在暗处,不受人注意。渚烟背对着萧衔岳,与坐在她对面的少年絮絮聊着。

    这一次,夏明余很快认出了他,是谢赫。

    从谢赫的容貌变化上,夏明余推测出又过了些时日。水蓝青金,分明是柔润亮丽的颜色,但少年的神色里多了些不容人质疑的从容与冷静,像霜雪一样覆满眸光。

    但那或许只是唬人的——夏明余听着他们的交谈内容,饶有兴致地下了初步判断。

    “塞勒希德和古斯塔夫支持你放手去做,但我想提醒你,不顾后果的求知欲会害了所有人。”

    渚烟的声音听起来,比萧衔岳那些被混沌欲望包裹起来的记忆里,要沉稳不少。

    甚至于,那其实是更低沉的中性声音,带着病变后的断续失声。

    谢赫手里燃着一根镇静剂,夏明余隔着时空,也嗅出了那无比浓重的、用以安抚哨兵的向导素气息。

    幽蓝色的烟雾轻柔地裹着谢赫的侧脸,就像也包裹着他的痛苦。

    谢赫道,“科研所的所有人都在研究救世计划。等南方第一基地彻底建成,我们会有条件向真相再迈进一步。”

    渚烟沉默的间隙里,他抬眸续道,“你如何定义‘不顾后果’?客观而言,由我研究救世计划,是最优解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否认这一点。”渚烟笑了一下,指向谢赫指间的镇静剂。

    “但哨兵依赖镇静剂,瘾。君子依赖毒。品,坚信宇宙仍有终极真理、且怀有执念的人,会依赖对真相的求知。”

    “谢赫,你现在能戒断向导素吗?是,未来的某天或许可以,但没人能保证你的极限在哪里。”

    “救世计划也一样。我们每个人都像一把薪柴,有人的毁灭不过伤及自身,有人却能引来地动山摇——而你,谢赫,你该明白你的重要。”

    渚烟笑起来,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