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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6章 你先回去?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罗威的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雷狂从怀中掏出一卷文书,抖手展开。

    月光下,镇北侯府的印信鲜红刺眼,旁边还有吴承安龙飞凤舞的签名。

    “奉镇北侯令!”

    雷狂的声音陡然提高,字字如锤:“查原北境驻军独立营校尉罗威,背主求荣,私通朝臣,干扰军国大事。”

    “即刻革除一切军职,所授勋衔、军功,一并褫夺!此令至达,立即生效!”

    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罗威心上。

    他瞪大眼睛,死死盯着那卷文书,嘴唇剧烈颤抖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革职……褫夺军功……这些词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,越来越响,最后汇成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罗威踉跄后退,脚下却一软,整个人“扑通”一声跌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青石板的冰冷透过衣裤直刺肌肤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茫然地摇着头:

    “这才多久,这才几个时辰,兵部……兵部的行文还没……”

    “兵部?”

    雷狂冷笑一声,将那卷文书随手扔在罗威面前:“侯爷做事,需要等兵部行文?”

    “罗威,你在幽州待了半年,难道还不知道侯爷的性格?至于洛阳这边——”

    他蹲下身,凑近罗威耳边,压低声音:“你猜,陛下是信一个背叛旧主之人,还是信为国戍边的镇北侯?”

    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,压垮了罗威最后一丝侥幸。

    他瘫坐在地上,面色惨白如纸,眼神涣散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。

    月光照在他身上,将那身原本象征着荣耀的校尉铠甲映得惨白。

    雷狂站起身,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看都没再看罗威一眼。

    “对了,”他走到门口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:“侯爷还有一句话让我带给你。”

    罗威茫然抬头。

    “侯爷说,”

    雷狂一字一句重复道:“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就好生走下去,只是莫要忘了,有些代价,迟早要付。”

    说完,这位亲兵统领转身大步离去,铁靴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罗威心口上。

    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,发出沉重的“砰”声。

    长街上,又恢复了寂静。

    罗威独自瘫坐在冰冷的地上,面前是那卷摊开的革职文书。

    夜风吹过,卷起文书一角,露出下面鲜红的印信,在月光下如同未干的血迹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三更的梆子声,在深夜里空洞地回荡。

    而罗威知道,他的人生,从这一刻起,已经彻底改变了。

    太师的庇护、锦绣的前程、半生经营的一切,都在这一纸文书面前,化为了泡影。

    而这,或许仅仅只是开始。

    这一夜,罗威枯坐在地,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。

    那卷革职文书就摊在他膝前,他看了整夜,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的眼睛上,更烫在他的心里。

    镇北侯府的印信、吴承安的签名、雷狂冷硬的话语。

    这一切反复在脑海中翻滚,搅得他头痛欲裂。

    寅时三刻,更夫敲响了五更的梆子。

    声音在寂静的晨雾中空洞地回荡,像是在为他敲响丧钟。

    罗威猛地惊醒,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瘫在地上睡着了。

    晨露浸湿了他的衣袍,寒意刺骨。

    他挣扎着站起身,双腿因为久坐而麻木僵硬,险些再次跌倒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能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他喃喃自语,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:“太师……对,太师说过会保我。”

    这个念头像是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    罗威踉跄着向太师府的方向走去,甚至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袍,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污渍。

    卯时未到,晨雾还未散尽。

    太师府门前已经点起了灯笼,仆役们正在做早起的洒扫。

    见到罗威这副狼狈模样,门房眼中闪过明显的讶异,却也没敢多问——毕竟这位曾是太师的座上宾。

    “我要见太师!”

    罗威抓住门房的胳膊,力道大得让对方皱起了眉:“现在!立刻!”

    “罗……罗大人,”

    门房犹豫道:“太师正在用早膳,稍后就要上朝了,您要不等老爷早朝之后再来?”

    “我说现在!”

    罗威几乎是吼出来的,眼中布满血丝:“你去通报!就说罗威有生死大事求见!”

    门房被他这副模样吓住了,连忙点头:“您稍候,小的这就去。”

    等待的时间并不长,但对罗威来说,每一息都是煎熬。

    他不断搓着手,在原地来回踱步,口中念念有词,像是在背诵什么,又像是在祈祷。

    终于,侧门再次打开。

    出来的却不是引路的小厮,而是李崇义本人。

    这位当朝太师已经穿戴整齐朝服,头戴七梁冠,身着紫色官袍,腰系玉带。

    他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罗威,眉头微皱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。

    “太师!”

    罗威扑上前,却因为腿脚不便,险些跪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求太师救我!吴承安昨夜革了我的职!褫夺了所有军功!他、他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!”

    李崇义没有立即回应,只是静静看着他,像是在看一出与己无关的戏码。

    晨光渐渐亮起,照在他平静无波的脸上,也照在罗威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太师您说过会保我的!”

    罗威见他不语,更加急切:“您说过洛阳城有洛阳城的规矩,吴承安不能乱来!”

    “可是他现在……他现在连兵部行文都没等,就直接革了我的职!”

    “这是擅权!这是违制!太师,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!”

    他越说越激动,声音在清晨的街道上回荡,引得几个路过的行人侧目。

    李崇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他抬手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
    罗威的声音戛然而止,像是被掐住了喉咙。

    “本太师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李崇义终于开口,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,就像在说今日天气如何,。

    “你先回去。”

    罗威愣住了。

    知道了?

    就这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