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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96

    凭什么耽误她?

    关机之后,他强撑着精神洗了个澡,刮掉几天没理的胡茬,看镜子的时候却出现了幻觉——好像有人在他耳边讲话。

    没有脸,只是一道模糊的黑影。

    他的情绪开始断崖式失控,身体也像是被第三个人支配。

    他昏昏沉沉地拿着刮胡刀刀片,重新沉入冰凉的浴缸里。

    意识在一点点消散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世界又奇怪地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
    梦到了乐缇。

    梦里乐缇来了曼哈顿,看上去很开心,一路飞奔进他怀中。他和她在中央公园散步,惬意地手牵着手,在草地上遛狗、晒太阳。

    然后,她主动吻了他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这些不堪的往事在脑海中一帧帧闪过,如同黑白默片,而唯一的色彩是乐缇的脸。

    贺知洲没想过,还能有重新抱住她的一天。

    她依旧是他赖以生存的氧气。

    而他在这一刻,心甘情愿溺亡在这片氧气里。

    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年,贺知洲只用短短一分钟便讲完了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地略过了那些最不堪的片段。

    “我不奢求你原谅我。”他说,“你可以生我的气,多久都好——一年,三年五年,哪怕又是一个七年,我都等,但能不能不要忘记我。”

    乐缇已经哭得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她想起送他出国那天,在机场,她也曾这样流着泪请求他:“……贺知洲,不要忘了我。”

    那时候他说:“不会的。”

    乐缇眨了眨眼,眼泪又滚落下来,唇瓣微微动了一下,声音很轻地问:“贺知洲,你还喜欢我吗?”

    下一秒,几乎是毫不犹豫的。

    他轻声却无比笃定地说:“我爱你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说我爱你。”贺知洲低声重复,“这几年你肯定埋怨我,也许恨我,这些我都心甘情愿地受着。你还说,你每次觉得自己快要走出来了,却又梦到我,醒来一切又回到原点……听到那句话,我害怕了。”

    “害怕什么?”

    “害怕真的成了你生命里的路人甲,”他声音微微发颤,“怕你有一天,真的忘了我。”

    乐缇沉默了很久,才轻轻掰开他的手,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她看见他通红的眼眶。

    贺知洲正低头一瞬不瞬地望着她,目光里带着乞求与期冀。乌黑的眼睫被泪水浸湿,却仍要扯出一个看似无事的笑容。

    她又何尝好过?

    鼻尖再次泛酸,她快速眨了眨眼。这些日子以来所有伪装的平静,在这一刻彻底碎裂。

    看见她同样泪光闪烁的眼睛,贺知洲猝然弯下腰,再次将脸埋进她的肩窝。泪水无声地氤氲开来,浸湿了她的外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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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乐缇,”他闭上眼睛,一遍遍地低声唤她的名字,“……抱抱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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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作者有话说:这章应该是最酸涩的了吧。

    基本上提分开的真相都在这章讲述给大家了。

    抑郁情绪不受控的时候确实很难提起感情,人无法时刻做出最完美的选择。

    接下来应该会好起来了…

    关于贺知洲父亲商业的部分不专业哈也是查了些资料的,不用太较真(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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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贺知洲对乐缇说自己做了梦,但没说梦到她吻了他T.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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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43章

    读书时,乐缇从未听过贺知洲用这样低落的语气说话,他很少表露出这样脆弱破碎的一面,无论面对什么困难也总是笑着。

    从前在她失意落泪时,他总是第一个给她力量与拥抱的人。

    而现在,她也不会吝啬一个拥抱。

    乐缇抬手,用力地回抱住他,掌心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。

    贺知洲戴着红绳的那只手紧紧和她的相扣着。

    不知这样拥了多久。

    乐缇有些站不住了,忍不住提醒他:“……我有些喘不过来气了。”

    贺知洲这才松开手,但眼睛仍一瞬不瞬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乐缇对上他的视线,他眼底情绪太浓,像一场无声的暴雨,让她一时间有些无措。她微微偏开脸,低声道:“贺知洲,你别这样看着我……”

    贺知洲眼底仍浮着一层薄薄的水光,嗓音因方才的哽咽而愈发低哑:“可我看不够。”

    乐缇动了动唇,却发不出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想一直这样看着你,是不是太贪心了?”他抬起手,想要碰一碰她的脸颊,却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
    乐缇看着他悬在半空又收回的手,像是被什么牵引着,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,将他的手轻轻贴在了自己脸侧。然后才若无其事般补了一句:“没事,我的妆应该已经花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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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贺知洲怔了怔,随后很轻地弯起嘴角,指尖在她颊边很轻地摩挲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可还是很好看。”他又低声说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乐缇身体微微一僵,开始懊恼自己方才的举动,心跳在这瞬间快得几乎要撞出胸口。

    贺知洲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,收回手时,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手腕上,语气看似轻松又带着显而易见的低落:“你把红绳扔了吗?”

    乐缇也看向他腕间那条明显已显旧色的红绳。

    之前她生活到处里都是贺知洲的痕迹,于是想方设法让自己不去想,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摘下了那根象征彼此羁绊的红绳。

    其中自然也带着几分赌气的成分。

    可此后很长一段时间,她还是会不自觉地伸手去摸那截空了的手腕。

    红绳被她收进单独的首饰盒里。

    夜深人静时,也曾反复取出,戴上又摘下。

    就这样过了一年又一年。

    直到觉得贺知洲或许真的不会再回来了,她才没再取出它,连同其他与他有关的物件——那个很丑的老鼠玩偶、他送的CD、吉他拨片、他送给她几枚奖牌都一起封存进储物箱。

    沉默片刻,她还是说了实话:“没扔。”

    贺知洲睫毛一颤,抬起眼看向她。

    “因为看见就会想起你。”乐缇深吸一口气,“我也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来……后来,就没再戴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贺知洲,我以前真的想不通有什么会让你毅然决然地断开联系,甚至想过各种我根本就不相信的理由。但现在知道是因为你家里出了那么大的变故,看着你生病的样子,我……”乐缇的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些,却仍带着颤,“贺知洲,我……不怪你了。真的。”

    贺知洲有些难以置信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被乐缇轻声打断了。

    “我理解你当初为什么那么做。如果是我可能也会做同样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