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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知洲刚才在台上弹唱时那么游刃有余,此刻被路人这么一调侃,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。他没松手,反而轻轻低下头,把前额贴在了她手背上。
乐缇怔了怔。
她看到贺知洲此刻微微泛红的耳廓轮廓,还有他轻轻蹭了蹭的小动作,觉得他这样真的很像一只大狗狗。
她倏然弯了下眼睛,“你干嘛不敢抬头,难道你还会害羞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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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那你这是在?”
贺知洲沉默了两秒,额头仍然抵着她手背,声音变得更闷了:“刷点亲密值。”
乐缇一怔,随即笑出了声,发自内心地感叹:“贺知洲你真是恋爱天才欸。”
贺知洲听后却草木皆兵,立刻蹙眉,抬头连忙解释:“我真没谈过。”
“嗯?我也没说这个啊。”
贺知洲:“……”
…
也许是酒精作用,又或许是因为刚才说了太多话,上车后,乐缇靠在副驾驶小憩,眼皮渐渐发沉。
再睁眼,已经到公寓楼下了。
她迷迷糊糊坐直身子。
贺知洲刚解了安全带,侧过头来看她。
车顶灯在他乌黑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,衬得眼神格外柔和,“醒了?”
乐缇揉了揉眼睛,动作慢吞吞的,大脑还未开机,含糊地应了一声:“……我睡着了?”
“嗯,”贺知洲眼里浮起一点笑意,“还差点流口水。”
“骗人。”她下意识去摸嘴角。
指尖触到干燥的皮肤,才反应过来上当了。
一抬眼,果然撞见贺知洲露出得逞的笑容。
他的嘴角天生就带着上翘的弧度,此刻笑着更明显了,漆黑的眼眸好似黑曜石一般亮晶晶的,明明是这么惊为天人的一张脸,偏偏歪嘴笑得这么欠。
他眉梢微扬,促狭地问:“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信啊?”
乐缇撇撇嘴,把安全带“咔哒”一声解开:“贺知洲,你好无聊哦。”
说完就推开车门下车。
酒精的余韵还没完全散去,乐缇故意不回头,径直往公寓楼走。
贺知洲愣了一秒,随即也推门下车。
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,三两步就追到她身侧。
“真生气了?”他偏过头看她,语气里多了点试探。
乐缇不吭声,继续往前走。
“怎么一句话也不说,”贺知洲跟在她半步之后,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,“理理我。”
乐缇还是不理他。
几秒后,贺知洲忽然叹了口气,那叹气声拖得长长的,在静谧的夜色里荡开。
“有没有相关部门管管啊——”
他的尾音懒洋洋地上扬,带着点无辜,又带着点委屈。“谁来替我发声。”
乐缇被他这句拖腔拖调的“替我发声”吓得心头一跳,慌忙转身,试图阻止他:“你小声点,别喊好不好?”
她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捂他的嘴。
贺知洲反应却更快,侧头一躲,还故意压低声音继续逗她:“怎么了,怕别人听见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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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还说!”她更急了,另一只手也扑过去,整个人的重心都随着动作往前倾。
贺知洲本是笑着想再躲,却见她身子一晃,脚下似乎被路沿绊了一下,惊呼声还没出口,人已经直直地朝他栽过来——
他下意识张开手臂。
下一秒,喜欢的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他的怀里。
乐缇的手没能捂住他的嘴,反而被他顺势捉住了手腕,另一只手臂则稳稳地环住了她的腰,将她整个人箍住。
两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。
乐缇的额头抵在他肩头,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香味,除了大吉岭茶的味道之外,还有一种很特别,独属于贺知洲自己的香味。
描述不出是什么味道。
空气里只剩下彼此骤然交错的呼吸。
贺知洲的喉结蓦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僵硬的身体,还有她散落在他颈侧的发丝,痒痒的。他慢悠悠地笑了一声:“这次不能怪我了吧?小企鹅。”
他的嗓音低低的,含着笑意,又像在哄人:“是你要扑过来抱我的啊。”
“我喝酒了没站稳啊。”乐缇的脸还埋在他肩窝里,闻言闷闷地反驳,“那你就不会躲开吗?”
贺知洲没立刻回答。
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,另一只手覆着她的后脑勺,接着他低下头,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。
然后乐缇听见他笑了。
很轻的一声气音,带着点无奈,又透着种再坦荡不过的理所当然:
“我根本没想躲啊。”
如果可以,他想就这样和她拥抱到天荒地老。
…
嬉笑打闹完,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。
乐缇靠在轿厢壁上,回想起刚才和他在楼下拥抱的那一幕,还是心跳加速。
又看了眼反光的轿厢壁。
贺知洲靠在电梯里,目不转睛地看着她。
数字一层层往上跳。
今天的电梯怎么上升得这么慢?
直到电梯“叮”一声到达楼层。
乐缇率先走向自家门口,刚要按密码,才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。
贺知洲还跟在她身后。
乐缇转身看他,“我到家了,你还不回家吗?”
问完才想起来,她连他现在住哪儿都不知道。
贺知洲没说话,只是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看对面,“我也到家了。”
乐缇第一反应是他在开玩笑:“对面一直没人住。”
“现在有了。”贺知洲眉梢微挑,“我刚搬进去。”
看着她一脸懵的表情,贺知洲反倒有些诧异:“你不知道?”他指了指对门,“这房子也是我叔叔的。”
好吧,有钱人的世界她着实不懂。
乐缇输入密码打开门,看向站在门口的人,轻声说:“那我先回去了?晚安。”
“好,晚安。”贺知洲应得很快,身子却一动没动,就那么看着她。
即将关上门,他又忽然伸手进来挡住门。
“你自己可以吗?”
乐缇又连忙拉开门,“可以,我没有真的喝醉。”
贺知洲忽然有些失落。
该怎么说呢。
他觉得他现在真的像是一个狂热的私生,明明已经送到家门口,却还扒着门缝舍不得走。
她就这么舍得吗?
难道不想再多看他一眼吗?
明明他们刚才在楼下抱了那么久。
甚至她在烧鸟店还差点亲了他。
——真是个薄情寡义负心的女人。
小时候就喜欢欺负他。
长大了还这样“玩弄”他的感情,把他钓得七上八下,自己倒潇洒转身。
在门口罚站了半天。
贺知洲又往